說意味著什麼。從前每到桃花盛放時,你總會靜靜地坐在這棵樹下,獨自飲酒賞花。”他的語調竟有些傷感,“我總是默默地在一旁看你,看著那些落花輕輕點綴在你的長髮上。可是現在,你不願再留在我身邊,竟連這棵樹也枯萎了……”
聽他如此說,我一時之間默然。
這是我第一次看到他表現出如此脆弱的情懷。
可是這卻不能作為他暴虐的藉口——尤其是,我最生氣的便是他將自己衝冠一怒的因由引到我身上。
“花開花落,草木枯榮,本就是萬物生息之道。一切美好都有逝去之時,一切懷戀終將無所寄託。樹亦有輪迴,它的枯萎,也是順應天道。”我強作冷靜地說完,猛地提高了聲音,“可是你,竟讓無辜的人為此受苦,讓我最愛的桃樹下血流滿地,簡直是混賬!”
“順應天道?原來你自己倒是如此看得開……”他低聲嘆氣,對著侍衛們吩咐道,“罷了,把這些人都弄走,再把這裡的血弄乾淨。”
“容胤,你怎可如此作為?!我實在是……對你失望之極!”
儘管是在大庭廣眾之下,我仍是忍不住對他直呼其名,大聲訓斥。
他卻無視我的責難,只冷冷地對周圍的人說道:“這裡沒你們的事了,全都給朕退下!”
一園子的人露出如釋重負之色,片刻間走得乾乾淨淨。青凝有些憂心地望我一眼,見我點頭,也只好轉身離去。
“你回來了,我很高興。”
他朝著我轉過身來,當風將他的帽子吹落,我卻盯著他呆住了。
我簡直懷疑此刻自己眼前的到底還是不是那個我認識的容胤。
他眼神黯淡,瘦削的臉上毫無血色,看上去像是得了重病。更令我震驚的是,他的一頭烏髮竟然全都變白了。
彷彿一夕之間,這個意氣風發的青年就已步入遲暮之年。若不是他臉龐的輪廓依舊,我簡直無法相信他就是容胤。
“容胤,你,你……”我揉了揉眼睛,驚訝得說不出話來。
他卻望著我輕輕一笑:“你回來得不算太晚……我還以為,此生再也無法與你相見。”
此時此刻,我望著他這副模樣,心中滋味簡直難以形容。
“我離開時日並不久,你怎會變成這樣?!”
他卻仍是笑著望我:“莫非,你是在心疼我?”
我不知如何作答,只一言不發地衝過去,拉起他的手替他把脈。我並不懂得醫術,卻明顯感覺到他的脈搏呈虛弱之相,那微弱的跳動,讓人覺得彷彿下一刻他的生機就會斷絕。
“你生病了?!突然病成這樣,到底是怎麼回事?!”
他搖頭:“這不是病……”
我努力地靜下心來,用靈識探查他的周身脈絡,悚然發現他的體內似有一股奇特的力量凝滯其中。就彷彿是……被施加了某種咒術!
“我走之前曾在你身上施了咒術……但那絕不會傷害你的身體!只是若你離開皇城範圍,便會頭痛難忍而已……”我急急說道。
“放心,這不怪你。”他答道。
我不再多言,試圖用自己的法力去消解他體內那奇特的禁錮之力,無奈卻被一股莫名的力量反噬過來,差點岔了真氣。這股力量強橫之極,卻並不覺凶煞,反而讓我有某種熟悉之感……
我正在驚詫,卻被他一把推開:“住手,你莫要胡來,免得傷了自己……”
“你告訴我,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見到我的一臉急切,他卻只緩緩地說道:“若我告訴你,我馬上就要死了,你可會為我傷心難過?”
我望著他此刻的樣子,只覺得心中某處在隱隱作痛。我罵他是昏君,指責他無道,但無論如何,他依然是容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