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道:“怎麼會,老爺想得太多了!”
“不!”
李成嵬搖了搖頭,“梁氏只能亂國,而文彥博是要滅種啊!你想想,他都幹了什麼?”
老夫人哀嘆口氣,“文彥博逼著大傢伙養羊,又徵用了那麼多丁壯,說是去做工,也不知道他打得什麼算盤……”夫人憂慮說著,突然發現丈夫的臉色難看,她自覺失言,急忙道:“養羊就養羊唄,反正人家也不白要,收羊毛是給錢的,就算去做工,也有錢拿!誰讓咱們打敗了,就算吃虧,也只有認了,你說是不?”
李成嵬不斷搖頭,他笑得悽慘無比!
要真是吃虧,他也就認了,可問題是老文的禍心,遠不止這些!
李成嵬雖然在養兵,但他心思深沉,又是嵬名氏的大家長,訊息非常靈通,文彥博幹了什麼,他都知道。
老文把党項各部,全給拆分了……他故意給幾個相對弱小的部落好處,提高他們的待遇,又扶持殘存的衛慕氏、野利氏、沒藏氏,全力打壓嵬名氏。
如果說僅僅如此,成王敗寇,沒什麼好說。
但是文彥博又不斷徵調青壯出去,而留下來的空缺,他用當初種家的效用填補,另外又把沒藏弘揚的人補充進來……
青壯被搶走了,還可以生,還可以慢慢長大……但是老文這是鳩佔鵲巢,在進行換血……如果讓他這麼弄下去,沒有幾年的功夫,原來党項各部的青壯都抽光了,剩下的,不論是土地,還是牧場、牛羊,甚至是女人,全都是外來者的戰利品。
到了那時候,真的就沒有回天之力了。
或許党項一族,就會徹底訊息……當然了,即便沒有消失,也會來一場翻天覆地的變化。
生死存亡,已經到了如此關頭!
李成嵬用力捶打床板,氣得怒吼連連。
“完了,全完了,我成了西夏的罪人,我無顏去見歷代先祖啊!”
夫人也跟著抹眼淚,哭得十分傷心。
“老爺,你都這樣了,不要再逞強了,不管如何,就隨他們去吧,你可要保重自己的身體,不然,不然我們可怎麼活啊!”
“皮之不存毛將焉附啊!”
李成嵬緩緩閉上了眼睛,夫人以為他睡了,就退了下去,給他熬藥去了。可李成嵬哪有心思睡覺。
他本想著委曲求全,保住西夏的基業,等待日後重新爬起來。
可看現在的樣子,繼續等下去,就只有死路一條。
文彥博手黑心狠,一點客氣沒有,任由他折騰下去,西夏就完了。為今之計,只有起兵,奮力一搏,把文彥博給弄死,然後帶領著剩餘的党項各部,退到草原,不和大宋正面交鋒,或許可以周旋維持。
但是以自己的身體,肯定是承受不起。
必須要有一個合適的人選,能挑起重擔……李成嵬想了許久,終於打定了主意。
來吧,文彥博,讓我們鬥一場!
老夫拼了這條命,也要保住西夏的基業!
……
“爹,你老人家就是厲害!”
文及甫伸出一對大拇指,他真是佩服地五體投地。
原來還琢磨著老的都退了,宋庠扶持了馮京,賈昌朝也把兒子賈章推出去了,弄來弄去,就他們文家落後了,誰能想到,老爹直接復出了!
大宋沒我的地方,老子就來西夏,照樣風生水起。
文及甫真覺得,就他爹的本事,夠他學一輩子了。
文彥博呵呵冷笑,“你小子,想取代你爹,再修煉三十年吧!”文彥博越發得意,他負手而立,笑呵呵道:“你覺得為父現在如何?”
“一方霸主,西夏的太上皇,朝中無人不佩服!”
“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