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了。
趙玉樓微微挑眉:“你怕什麼?”
沈如煙搖搖頭,卻不說話。
他嘆了口氣:“脫姑娘衣裳的男人,也要會給人穿衣裳,不然與浪子狂徒何異?”
“皇上這話好生熟練,您給幾位姑娘穿過衣裳了?”
趙玉樓眨了眨眼,坦白道:“只你一個……你卻也不給機會呢。”
“皇上慣會哄人。”
“真心之言罷了。”他悠悠嘆道。
沈承硯就在外頭,沈如煙不想同他打嘴仗,笑著牽了他的手拉他出去。
趙玉樓也順著她的腳步走了。
見他們出來,劉安忙上前道:“皇上,娘娘,沈大人在前頭偏殿候著了。”
沈如煙轉頭看了看趙玉樓。
他道:“今夜不談政事,你自行去見他吧。”
“那皇上呢?”
“朕去御書房。”
沈如煙笑著應了聲,便同他一起去了前頭,在繞去偏殿時,她餘光瞥見一個青衣身影進了御書房,卻不知是誰。
她斂下心思,快步走到了偏殿門前後,卻驀地頓了腳步,雙手也不由緊緊攥住,心下竟升起了些近鄉情怯之感。
“主子?”沉雪輕聲喚她。
她定下神,走了進去,接著一眼就看到記憶裡那道挺拔如松,彷彿永不彎折的背影。
聽到聲音,他轉過身來,露出一張與沈如煙七分相像的俊美臉龐。
時隔一年有餘,再次見到親人,沈如煙卻只覺恍如隔世。
她驀然紅了眼眶,輕聲開口:“哥哥……”
沈承硯眼神微動,緩緩抱拳,彎腰行禮:“微臣沈承硯,見過毓嬪娘娘,願娘娘玉顏常在,福緣俱好。”
他一襲黑色勁裝,墨髮束起,如玉面容似帶著寒冰一般,叫人望而生畏,許是連夜趕路的緣故,他面容微有倦怠,眼下也有些泛青,卻並不折損半分容貌風姿,反是眼中的凌厲與微光更襯得整個人如利劍出鞘般,精神極了。
“不過一年未見,哥哥也要同我生分了不成?”
本就因他行禮心裡難受的沈如煙在看到他抬起的左手背間一道極為猙獰可怖的疤痕時,眼淚頓時斷了線般,直往下掉。
“君臣之禮,不可不守。”沈承硯定聲說完,再抬頭時,就看到了滿臉是淚的沈如煙。
他身子瞬間僵住,俊美的臉上極快的閃過一絲無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