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龍拽走。哪料到他猛一用力,非但沒拽動陸華龍分毫,反而把自己的腰給閃著了。當即就“哎吆、哎吆”地叫喚起來。
李賀回身過來,在沈亞之的腰部推拿了兩下。他立馬就能站直了。李賀也不多言,扶著他回到雅間。
從懷裡掏出一包銀針,讓沈亞之趴伏在椅子上。撩開他的衣袍,右手運針如飛,轉眼就在沈亞之的腰部,紮上十餘針。過了半柱香的時間,才一一拔下。
安慰道:“好了,切記這兩天勿要用力。三天後就恢復如初。我不是提醒你了,我那書童很有些力氣。就憑你的體格哪裡拽得動他。”
沈亞之怒道:“長吉,你是不是走火入魔了。怎好對人說出你的名字?還有,你怎麼還真收人家診金了?”
李賀淡然道:“醫者揚名就憑自身手段,有何不可?我出手救人於危難,收取診金理所應當。長吉樂於助人,只對貧苦無依者。像這種富裕商戶,收取診金我是不會手軟的。”
看著李賀那洽淡無波的神情,沈亞之只覺得自己很無力。
喃喃道:“長吉,你真的變了。變得愚兄都不認識了。”
李賀微微而笑,用清如泉水的目光看著二人。
鄭重道:“長吉既在人世,為人之道,將不再侷限於儒家之理。於安身立命中領悟人生。如何取捨,長吉心中有數。還望兩位仁兄予以諒解。”
他這一番說詞下來,楊敬之和沈亞之相顧無言,只空餘嘆息。這頓本是接風宴的午飯,吃得頗為沉悶。
他們一行離開時,那個病者還躺在酒樓的門口。只不過長凳換成了軟榻。在一旁侍奉的夥計,見李賀伸手為病者把脈。
驚道:“你不是到店裡問藥材的公子嗎?失禮、失禮,小人冒犯了。”
原來這個病者就是街口第一家藥鋪的東家。待李賀把脈完畢後,病者強撐病體。
坐起來拱手道:“小人馮望故謝過神醫救命之恩。神醫但有所求,小人無所不可。”
李賀不置可否,只淡然地叮囑幾句,就攜同友人而去。
在他們走回高軒客棧時,就見門口官轎成排,僕從成群。在前頭張望的韓愈的長隨,見到他們。
忙急道:“你們去哪了?晉國公和大人等你們有一會了。”
第十八章 高軒過
韓大人來客棧不稀奇,晉國公能親臨客棧,可是讓沈、楊二人大驚失色。連李賀也微微詫異。
他們三人在長隨的帶領下,忙進了客棧。客棧的掌櫃,早將尊貴的客人請到李賀的房間裡。這會正臨窗品茗閒談。三人進門後,都忙給來客行禮,沈亞之嘴裡更是告罪連連。
韓愈站起來笑道:“裴公一時興起,要來看看長吉。沒有提前告知,何罪之有?都快免禮,長吉,還不見過裴公。”
一直端坐在椅子上的晉國公裴度,身形高大,鬚髮皆白。身著的紫袍將一張飽經風霜的臉,趁著隱隱有武將的殺伐之意。雖端坐沒動,但那氣勢還是壓人心頭。
見裴度正打量自己,李賀向前一步,對其拱手道:“昌谷李賀見過裴公。勞長者上門,長吉惶恐。”
裴度那一雙猶如鷹隼一般的利目,加上週身的氣度。讓沈亞之和楊敬之腿腳發軟。李賀卻在行禮後,坦然面對。裴度那懾人心魄的目光,在李賀清澈透底的目光回望中,消弭於無形。
裴公不由地打了哈哈,似笑非笑道:“要說惶恐,他倆卻倒是。你的惶恐,老夫怎麼沒瞧見?”
李賀朗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