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沈三出考試院的那一日,江氏終是帶著那天天唸叨著&ldo;一二三四,五十四,一百&rdo;的小蜜仔去接她的阿耶了,一路上不勝其煩地問著:&ldo;阿耶在哪裡阿耶在哪裡?&rdo;
到了蘇州城,已經是中午過後了,找到住在旁邊守候著的江河,蜜娘知道那江叔叔就是一直跟在她阿耶身旁的,張來望去,也沒瞧見她阿耶。
&ldo;阿耶呢?阿耶呢?&rdo;
江河笑著說道:&ldo;在裡頭呢,一會兒就出來的,蜜娘可是想阿耶了。&rdo;
江河不是沈家的下人,稱沈三為阿哥,蜜娘和沈興淮亦是稱他為叔。
&ldo;整天嘮叨她阿耶呢,都快被她煩死了。這門還有多久開?&rdo;
江河道:&ldo;快了,約莫半個時辰,姐,要不找個酒家定個包房先坐一坐,奈們沒吃飯吧?&rdo;
江氏看了看那考試院門前圍著那麼多人,猶豫幾番,依舊還是在這邊等著,&ldo;等振邦出來了再一塊去吧,他這在裡頭也是吃不好睡不好的。我們在路上吃過一些了。&rdo;
幾個人在馬車上等,那大門終是開了,門外一陣騷動,&ldo;開了開了。&rdo;
裡面有人出來了。
&ldo;文兒啊,可算出來了!&rdo;
那親人們一個個地找著自家的人,人山人海堵在了門口,更不乏那些一出來就暈倒了的。
江河擠進去,&ldo;阿哥,阿哥,這邊!這邊!&rdo;
江河身子高,沈三不費力就找到了,從人群裡頭擠出來,熱出了一身汗,他身上的味道著實不好聞,不過比那坐在糞號邊上的好多了。
蜜娘坐車上看見江河帶著她阿耶出來了,又跳又叫:&ldo;阿耶阿耶!&rdo;
撩開簾子,一張肉嘟嘟的臉,眼睛亮亮的,笑得兩個小梨渦甜的不行,沈三亦是想念得不行,揮揮手,加快了腳步。
待走到那車邊上,小蜜娘從車子裡出來,跳沈三身上。
江氏也撩開簾子,先是說蜜娘:&ldo;你且慢著些,別摔了,真是,見了耶就什麼都不顧了。&rdo;後又反覆瞧丈夫,是瘦了,臉頰子消了下去,又道:&ldo;奈不在,奈個奴恩(女兒)真是吵上了天,天天嚷嚷著阿耶阿耶,還說不通,哭啊鬧的,好了好了,奈們父女團圓了。&rdo;
沈三抱著那小蜜仔子,疼愛得緊,親親頭髮親親臉蛋,怎麼嗅都嗅不夠,&ldo;這麼想阿耶,讓阿耶瞧瞧,咱們蜜蜜又重了些。&rdo;
那小蜜娘卻是把他往外推了推,皺著鼻子說:&ldo;阿耶,臭臭。&rdo;
竟是嫌棄他身上的味道,這小孩子喲,就是這樣,見不到的時候想念的緊,待見到了,也就個那樣了。
沈三把她硬是往懷裡摟,唸叨著:&ldo;阿耶想蜜蜜哩,來,讓阿耶好好親親。&rdo;
蜜娘一個勁把他往外推,父女兩鬧騰著。
江氏噗嗤一笑,撩開簾子,白了他們一眼:&ldo;別鬧了,快進來,吃飯去了。&rdo;
蜜娘鑽進馬車裡,&ldo;且飯去!上酒樓!&rdo;
沈三跨上來,進馬車先把那外衣脫了,範先生問他考了些什麼,又問他如何作答,到了附近的酒樓,上面包廂已是人滿,只得坐下面廳堂。
這在裡頭是吃了一番苦頭,沈三也是嘴巴挑的很,吃了苦還挑三揀四,得了範先生幾個白眼。
待兩個人聊完院試的試題,範先生琢磨道:&ldo;我瞧著你答題還算中規中矩,中了名次也不會靠前,不過,以你這水準,能中就不錯了。&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