積薄發;遷都、開掘大運河、加固長城防禦、滅亡吐谷渾穩定西北;還有一系列政治經濟軍事制度的改革;國防外交戰略的調整;等等;都進一步推動了中土的發展;夯實了國祚的基礎;雖然因國力提高所帶來的利益重新分配而導致的國內各種矛盾有愈演愈烈之勢;雖然傾盡國力的東征加劇和催化了隱藏在國內外大好形勢下的各種危機;但到目前為止;矛盾也把;危機也罷;都還沒有爆發;都還處在醞釀狀態;皇帝和中樞依舊擁有至高的權威;中央對中土的掌控力依舊強大;而中土的未來也依舊燦爛。
然而;東征的勝負是個轉折點;皇帝和中樞如果取得了東征的勝利;那麼就能壓制矛盾和危機;壓制政治上的反對力量;繼續推動中土的發展;反之;矛盾和危機就會爆發;政治上的反對力量就會“大舉進攻”;中土的發展就會停滯甚至倒退。
當然;這個“中土的發展”;改革派和保守派有著截然不同的詮釋;而詮釋的基礎就是利益。這個利益屬於改革派;那便是發展;反之;就是停滯甚至倒退。所以東征的勝利符合改革派的利益;卻不符合保守派的利益。可想而知;此刻;不論是東征前線還是東都後方;只要是皇帝和改革派的敵人;都不願意看到東征的勝利。
蕭逸斷定;李一套做一套;就目前通濟渠戰局來說;他勢必要中斷通濟渠;在政治上與齊王楊喃、與東都的某些政治大佬取得“默契”;然後憑藉這一“默契”贏得戰場主動權;在各種政治勢力之間遊走;巧妙利用東都政局的變化;以謀取最大的利益。但這顯然是與一群老虎“謀皮”;危險太大了
“明公是否決定斷絕通濟渠?”蕭逸試探著問了一句。
“某為何要斷絕通濟渠?”李風雲看了他一眼;似乎對他的想法頗感驚訝;“通濟渠斷絕了;船舶不走了;某如何擄掠物資?既然擄掠不到物資;某還留在通濟渠於什麼?”
蕭逸驚訝了;“明公要繼續保持通濟渠的暢通?”
“當然;某為何要遂齊王心願?齊王希望某斷絕通濟渠;但如此一來;通濟渠一線的地方官府和鷹揚府;還有河南大大小小的地方勢力;都要承擔東征不利的罪責;都要面臨皇帝和中樞的懲罰;他們走投無路不得不上齊王的船;與齊王一起對付某;所以某絕無可能行此下策?某既然要留在通濟渠;要擊敗齊王楊喃;就必須確保通濟渠的暢通;以此來維持與通濟渠一線各種勢力之間的默契。只要這種默契始終存在;大家各取其利;某就能立於不敗之地;就能找到機會擊敗齊王。”
蕭逸搖搖頭;認為李風雲太樂觀了。如果東征戰局如李風雲所預測的那樣陷入困境;戰爭要延續到第二年;那麼東都的保守力量必定大舉反攻;以國內危機、財賦不足諸多不利因素來要挾皇帝和改革派;卡東征的脖子;這樣明年東征即便取勝;皇帝和改革派在政治上也是一敗塗地。由此推測;就算李風雲不斷絕通濟渠;齊王楊喃也會斷絕;再退一步說;就算齊王楊喃不斷絕通濟渠;齊王楊喃的政敵們也要斷絕;以此來危害東征和嫁禍齊王;挑起父子相殘;加重國內危機。
“你不斷絕;不代表你的敵人不斷絕。”蕭逸不得不提醒李風雲。
“東征是對外戰爭;是討伐外虜;是大義之舉。”李風雲正色說道;“斷絕通濟渠違背了大義;必將成為眾矢之的;為千夫所指;一旦東征失敗;更是千古罪人;遺臭萬年;所以擄掠通濟渠可以;斷絕通濟渠卻是萬萬不能。”
蕭逸忍不住就想罵人;見過無恥的;沒見過如此無恥的;但李的對;無可指責。
實際上李風雲還不算最無恥的;諸如齊王楊喃等東都眾多權貴都想斷絕通濟渠來危害東征;打擊皇帝和改革派;不過他們顧忌名聲;不敢出手;而是逼著李風雲出手;但李風雲把其中利害關係看得一清二楚;就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