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得到陣陣寒風厲過的聲音,狂肆地帶來了幾片烏黑的雲朵,遮住了原先就甚是微弱的星光。
夜色無邊,如若沒有絳紅紗茜燈搖曳著的光亮,恐怕將會是伸手不見五指。
寢居中淡淡的燭光將耶律彥拓狂狷的俊顏勾勒出來,濃密的黑髮有幾縷垂於額前,更突顯了他的桀驁與君臨天下般的魅力。
他就那樣冷冷地坐在那裡,一雙暗眸染上幾許陰鶩的光芒。
秦落衣身子微微一抖,無力地靠在門邊。
而採南則將頭垂得低得不能低了,她渾身也嚇得一個勁地發抖——
“採南,你退下吧!”
耶律彥拓低沉的聲音中含著不怒而威的氣勢。
“是,王上,奴婢告退——”
採南怯怯地立刻說道。
當她快走出門口時,禁不住用擔憂的眸色看了看秦落衣。
昂藏在陰影中的偉岸身子緩緩站了起來,朝門口哪 襲白衣身影慢慢走了過去。
每一步都充滿著沉穩的力量,還有——
若隱若現的危險氣息!
秦落衣嫋娜纖巧微微顫著,柳眉仿若籠翠霧。
她就那樣靜靜地站在那裡,好似一株淡雅的睡蓮,默默地躺在池面,獨自綻放出不染的光鮮。
耶律彥拓如墨的黑髮散亂地披在背上,凌亂之中有帶著三分的邪惡、三分的*和七分的霸道,兩道劍眉愈發突出了,一雙深邃的眸子裡精光閃爍。
“你好大的膽子!”
粗糲的大手抵過秦落衣柔軟的臻首,從他粗魯的舉動中可以看出怒火逐漸在中燒的速度。
秦落衣清澈的眸如山泉流過,而眼底中的清冷波光則如清泉之上的白蓮般,神聖得不可侵犯。
“她們快死了!”
她輕啟朱唇,齲�駁納�糝型缸徘辶欏�
耶律彥拓眯著眼睛打量著他,九寸身軀足以頂天立地。
“然後呢?”
他強忍著心中的怒火,看似放輕了語氣。
秦落衣深吸一口氣。
聰慧如她,自然能夠從耶律彥拓隱忍的眸光中看出他試圖去壓抑的怒氣,但是,她還是要將自己的決定說出來。
果然,耶律彥拓聽後,臉色驟然變得陰霾,深邃的眸子一縮,狹長瞳仁冷光一閃。
“不準!”
他的薄唇鐫刻著殘忍味道,冷硬而決然得吐出這兩個字!
堅決得沒有任何可商榷的餘地。
夜色,開始出現不尋常的濃黑,包裹著一絲令人不安的靜謐,將整個東臨王府漸漸包裹其中……
“如果她們因我而死,我這一輩子也不會安心!”
秦落衣仰起頭看著眼前的男子說道,刀子的額頭只夠到他的胸膛。
“我寧可看著你不安心,也不想看著你喪命!”
耶律彥拓立刻大聲呵斥道,墨綠幽深的眸中閃過不耐。
為什麼她總是不明白?
她難道不知道,當自己看見她毫無知覺的那一瞬間,心也跟著痛得要死嗎?
秦落衣小小的身子微微一顫,顯然被他突然的聲調嚇了一跳。
“如果你真的是在為我考慮的話,那麼請尊重我的決定!”
秦落衣眼珠靈動,一股動人氣韻瞬間蕩進耶律彥拓內心深處。
“衣兒……”
一聲輕嘆從他的喉間發出。
他長臂一伸,將眼前這個倔強的女子擁入懷中,下顎輕抵在她小小的頭顱之上。
一向狂妄的他,面對這個女子的倔強去變得束手無策。
秦落衣,他該拿她怎麼辦呢?
寢居中紫色的檀香菸霧繚繞,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