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燈一時閃亮奪目!
然而還不待季通喘上一口氣,就在此時,一直靜察的江逸俊突然參戰,陰柔的念道:“颯颯西風吹破欞,蕭蕭秋草滿空庭。月光穿漏飛簷角,照見莓苔半壁青。”
一首鬼詩!
評判觀眾們都一下子生起幾分涼意,這確是好詩。不需要出言稱讚,這些涼意就已經產生了神念加持力,天燈聚攏,使得鬼氣越發盎然!
立時有著一片幻象侵襲,季通只覺得自己身處一個破落的雜草叢生的殘院裡,月光照映下,只見一隻白衣女鬼坐在走廊邊,正低頭看著階上的青苔。她忽而抬頭望來,整張臉鮮血淋淋,皮肉一塊塊地掉下,她正在微笑。
“啊!!”季通尖叫一聲,生平最怕看到噁心之物,這一下更是強大的魂力打擊,根本頂不住!心驚意亂之下,孔明燈就墜了下來,他也只得敗退竹房。
“噢!”四周看棚響起片片驚呼,江逸俊不愧是真正的大才子,毫不費力就把這個餘杭儒生送回老家……
好啊,用詩是吧!神樂觀眾人看得心頭大定,扶著竹門眺望的郭莫二人也臉露慘笑,不管謝客使了什麼妖法,有江師兄在,那小子今晚跑不掉。
江家席座自然掌聲四起,天妃宮女道們也笑語盈盈,路瑩愛羨笑道:“這才是才子啊!”蘇薇姿感覺鬆了一口氣,很快就到謝道兄了吧……另一邊茂大順正讚道:“田成兄,你這個徒弟很爭氣啊。”田成子語氣謙和的笑道:“還是差了一點。”
“這個江逸俊真有些才氣,看起來挺討人喜歡的。”帷帽女子挽了挽薄紗,那張嬌媚的美臉半露半遮,道:“我想學作詩呢,若然謝公子敗了,就找他談談好了。”太子妃毫不關心,默默不語。
此時庭中只剩下不到十人了,謝靈運無法幫到季通,一切太快,而且李修斌亦出手了,他已經察覺到一股霸道高傲的神光氣息鎖定著自己——
“……我有嘉賓,鼓瑟鼓琴。鼓瑟鼓琴,和樂且湛。我有旨酒,以燕樂嘉賓之心!”
李修斌突然念起了詩,卻也用《詩經》中的名篇:《鹿鳴》。
他一邊念一邊觀想,想著那京城美景,豪門大宅,賓客紛至,嬉戲取樂,喝的是香醇美酒,聽的是天籟妙樂,摟的是絕色佳人,笑聲陣陣,熱鬧快活,一幅奢華的世家公子的生活畫卷!
《鹿鳴》本來描述的是一個受人尊敬的並不輕佻的豪士請客歡聚之景,卻被他以靡靡之氣去感想,但憑著親身經歷,照樣迸發靡氣詩意!
神念牽引下,評判觀眾們都隱約閃過奢靡享樂之感,雖說都是有識之士,眾人仍不禁有些感慨,甚至嘖嘖稱羨。
得了這些神念力量相助,又有一旁的江逸俊湧出神光去助,觀想自己身處於那場宴會之中,合力生景!那隻“李”字大天燈立時盛光四射,蓋住了夜空中無數天燈的璀璨——
瞬時之間,天空竟然出現了一片海市蜃樓般的幻象,就見到華貴寬敞的廳堂中,一大群華裳少女聯袂而舞,衣袖飄飄,美豔動人!
“哇啊!”、“好美啊!”驚呼聲在秦淮河畔在金陵城接連不停,百姓們都滿臉震撼,有才子以神魂之力造出了凌空幻象!
“神仙啊!”一些愚夫愚婦尖叫不已,幾乎就要跪地膜拜。越來越多的評委觀眾動了心意,想加入那場宴會,越得到這些神念加持,那幻景也越發真實。
那隻釋放著幻景的李修斌天燈又直升了近二百米,達八百米之高,亮得一時無兩,而最下面的謝靈運天燈則似乎在搖搖欲墜……
“李公子厲害啊!”路瑩等年輕人們又驚又興奮;郭莫二人咳嗽著怪笑;季通也看呆了;恆寶、純兒緊張地睜目咬牙,怎麼辦啊?
“你又不想他輸了?”帷帽女子忽然笑問。太子妃纖手一捏椅託,淡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