體貼如此關切。真正是一念成魔了。
他常常要忍不住說些不客氣的話來刺激她,看著她氣紅了雙眼,嗷嗷叫著撲上來,心中,總有扭曲的快意流淌。
……
面前這個人,早已不是當初的那位“妹妹”。他的守護變得毫無意義!
然而,真的是毫無意義麼?在那些獨自遊蕩的日子,在江南每一天的煙雨之中,他曾經真切的思念過她,思念過那些回京的日子,那人一身綠色的官服,說不出的慵懶,全然沒有一絲官員的氣派,他那時候就應該知道,原來的洛洛總是興興頭頭的過日子,雞飛狗跳,不得安寧……這個人,卻是全然不同的……
見他長時間不語,她不由著了慌,伸出纖手將他一臂摟定,喃喃道:“衡,你真的不肯跟我白首?”
這月餘來,他想了許多,久到足以讓他明白,眼前這個人,無論如何他不能放棄。然而,便要這樣放過她麼?……他咬牙道: “我聽說,易大公子贈送了你許多衣裙,除了周將軍與我,你還準備招惹幾個男子?”話一出口已經後悔,怎麼就成了妒夫呢?
那人聞言呆了一呆,如畫眉目輕斂,忽爾就神彩飛揚了,簡直是狂喜道:“這麼說,你肯嫁我啦?”突然省起,她急急擺手道:“大公子可是我的先生啊,我怎麼會對他有綺念呢?”
他忽然想到一事,不由問道:“你來的那個世界,女子可以娶夫嗎?最多可以娶幾個夫?”
她似是料不到他會問這樣的問題,見他面色尚算平靜,狡黠一笑,道:“自然……是娶幾個都成,只要男人願意!”
是嗎?
他將面前之人摟定在懷中,聞著熟悉馨香,一月來心中那處空落落的地方終於被填滿,他不由俯下身去,從額頭開始,緩緩親了下去……
門外適時的響起了爭吵聲,只聽得阿然道:“文小哥兒,你這會子急匆匆來找我師傅,難道是生病了?”
文英怒道:“你才生病了!我找我家少夫人,與你何干?!”
阿然不依不饒道:“我師傅與我師孃這會得空親熱親熱,你這混小子跑來湊什麼熱鬧?”
房內二人得聞此言,不覺均面上一紅。夏友意猶未盡將她放開,揚聲道:“阿然,不得無禮!”
推門出去之時,只見文英正與四女對峙,面色不豫,見著英洛出來,道:“少夫人”一打眼見二人緊緊相扣的手,一句話咽在喉中,半天方苦口婆心勸道:“少夫人,此處全是駐軍,你與夏公子這樣,就不怕旁的人說閒話麼?”
英洛懶懶一笑,半邊身子都倚在了夏友身上,不緊不慢道:“文英,旁的人說不說閒話,我不知道,不過今日我還就勞駕你說一趟閒話,去將你所見到的事情告之你家主子,看看他是什麼態度?”說罷踮起腳尖來,在夏友唇上輕啄了一下。
文英目瞪口呆,眼見氣得不輕,嘴唇哆嗦老半天,礙於英洛的身份方沒有將手指指上去,只梗著脖子道:“少夫人既有此意,那小的一定將此事告之我家少將軍!”
卻見女子隨意揮揮手,道:“去吧去吧,早點將這差事辦完!”轉頭挽著夏友的胳膊向屋內而去。
阿然在一旁看得咋舌,對這位師孃大膽舉止感佩不已,更是看見師傅那月餘來嘴邊的一抹笑意而嘆息不已。
師傅果然中毒已深!
復 戰
英洛那日回去,正見文英跪在院中,衣衫單薄,嘴唇青紫,凍得哆哆嗦嗦。江生站在一旁,似乎不知道說什麼好。見她回來,喜道:“小姐可算回來了,快去跟將軍說說,讓文小哥起來吧!不知道怎麼回事,將軍罰他跪呢?!”
卻聽英洛懶懶道:“文小哥兒那是腦子糊塗了,在外面跪跪,冷風吹吹,興許會好!”說著徑自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