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我也說不上來。只是心中隱隱亂猜,總覺得有些環節有差錯,可仔細分析,又找不出破綻。畢竟。給顧昔年檢查的不止一個醫生。有警局的法醫。有正規醫院作b超的醫生。如果說他們幫顧昔年做偽裝,但是他們又不認識他,為什麼要替他做偽證?就是這一點。讓我陷進了死衚衕。”
“如果繞過這幾點,你又憑什麼懷疑檢驗報告有問題?”
“因為,我覺得顧昔年一點也不象身受重傷的樣子。雖然他表面上看上去精神不好,甚至萎靡,可我從小跟唐糖在一起長大,她每次生病的時候不僅僅是身體上的沒精打采,更重要的是眼神都無力,眼裡的光象將盡的油燈一樣弱,不會象他兩眼炯炯有神,時不時偷偷瞟一眼我和劉警官。”
“也是。一個重傷之人哪有那個精神去察言觀色?”小暖用眼睛指指熟睡的唐糖:“就拿我們這位說吧,連睜著眼多說會話的力氣也沒有,總是特別疲倦,說不了兩句就沉沉睡去,哪還會精神奕奕。”
“小暖,你又在說我壞話,被我逮到了。”唐糖閉著眼,抿著嘴笑。
小暖疼愛地揪了揪她秀挺的小鼻子:“小壞蛋,裝睡偷聽我們說話。”
“哪有?”唐糖爭辯道,“我是被你們的說話聲吵醒了。”
唐糖激動地翹起半個身子,蓋在身上的薄被滑到腰際。
小暖忙輕輕地將她按下,溫柔的樣子,就是鐵石心腸的人都會心動:“沒有就沒有,誰還會為這事跟你爭!快別動了,免得扯到後背的傷疤痛。”
唐糖溫順地躺下,目光從小暖臉上移到夏夜臉上,非常失望地說:“你沒辦法將顧昔年繩之以法嗎?”
夏夜怔了怔,有點不敢看唐糖難過的眼神,心生愧疚,他低沉著聲音說:“總有辦法的,我絕對會為你討回公道的。”
唐糖這才閉上眼睛接著睡,但是不過一分鐘又睜開眼,問夏夜:“你在外吃大排檔時沒米飯吧。”
“沒有。”
“我叫小暖買了盒飯他沒拿給你吃嗎?”
“哦,不好意思,我忘了。”小暖歉意的說。
他從床頭櫃拿過那份盒飯遞給夏夜。
夏夜接過來,柔情地看著唐糖:“你居然知道我吃飯必須要吃主食,菜再好也沒有。好象我媽都沒有留意到,你可真是心細如髮。”
“一起一個屋簷下生活了那麼多年,留意到也不奇怪啊。”唐糖不知怎麼咳了兩聲,臉也微微的紅了。
小暖怔怔地看著他倆。
他倆看著對方的眼神裡有一種他和唐糖在一起時沒有的情感,那就是相濡以沫。
他們有共同的時光,共同的過去,彼此攙扶著一起成長——這些,他都不曾跟唐糖一起經歷過。唐糖與夏夜之間的熟悉、心有靈犀,以及默契,小暖有些懷疑,是他經歷無數歲月也無法逾越的天塹。
他的神情忽然就有些寞落。
他站起身來對夏夜說:“我出去走走。”
夏夜和唐糖都是很隨意地應了一聲,唐糖抬眸看了小暖一眼:“辛苦你了,整整一天窩在這狹小的空間裡一直陪著我。”
小暖勉強的回她一個淡淡地微笑,走出了房間,來到走廊盡到的大陽臺上極目遠眺。
雖然他的視線遼闊,可是心情還是很鬱悶,也說不上是什麼原因。或許是剛才離開時,唐糖沒有一句挽留的話,又或是她對自己的客氣,讓他覺得兩人的感情終有些疏離。
他站在陽臺望著天邊晦暗不明的一彎弦月發了好久的呆,心中的情愁無人傾訴,還有那遠離家鄉遠離親友的離愁湧上心頭,讓他的心莫名潮溼。
直到夜風不斷吹拂著他一頭帥氣的短髮,把他的t恤吹得鼓起來,他才從思念、惆悵中醒來,回到了唐糖的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