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做甚?宴席上均是男子,觥籌交錯的,你又不勝酒力。” 聽到妻子任性的要求,蒙武眉峰一凝,臉上滿是不贊同,極力反對道。 “我要瞧瞧甜甜,邊疆苦寒,幾年未見,也不知他瘦了沒,可有好好吃飯......” “等宴席結束歸家,同樣能見著,何必急於一時?” “哼,你別在這糊弄我,我還不知道,你們回來便到了三更半夜,肯定醉得不省人事,能說些幾句話?” 蒙夫人冷哼一聲,戳穿了拙劣的敷衍之言,其實她心裡跟明鏡似的。 兩父子都是一個德行,哪次參加宴會不是喝得酩酊大醉?回家倒頭就睡。 蒙武深感夫綱不正,但對上夫人含煞的美目後,還是慫了,他可不想晚上被趕下床榻。 於是,他狀若無事地撫撫鬍鬚,清咳兩聲,再次溫聲勸誡。 “咳咳,明日不也......” “明日?明日大清早甜甜必會匆匆趕回邊關,戰事在即,能待一日,便是龍恩浩蕩了。” “這...於禮不合......” “哼,我不管,反正皇后娘娘特意邀請我,准許我們母子團圓。” 面對各種搪塞,蒙夫人依舊態度堅決,又指著請柬上的最後一行字,驕傲炫耀。 蒙武半信半疑地低頭檢視,待發現確有此事後,神情詫異,不禁驚撥出聲。 “皇后竟還注意到了這點小事?” “什麼叫小事?真是的,跟你這個老頑固說不通。” 蒙夫人白了他一眼,嗔怒地抱怨道,溫婉嫻靜的臉上露出幾分嫌棄。 隨後,她盯著那行遒美的字跡,眼底浮起欽佩與感激,她忍不住感慨一句。 “娘娘是一位好皇后,也定然是一位好母親。” 見妻子心意已決,也不能辜負皇后一番好意,蒙武只好無奈同意。 “也罷,去就去吧,頂多被那些老傢伙嘲笑幾句。” “對了,宴會上你可別喊兔崽子小名啊,他如今是大將軍,在外給他留些顏面。” “知道了、知道了!我好歹是世家夫人,何曾讓老爺丟臉過?” 蒙夫人不耐煩地連連應允,然後匆匆返回內室,打算好好裝扮,今晚盛裝出席, 夜幕悄悄降臨,彎月高懸,初春的微風拂過枝丫,蟲兒鳴唱著歡快的曲調,一派欣欣向榮之景。 皇宮,盤宮內。 在沙盤的輔助下,君臣二人確定了縝密的作戰計劃。 嬴政一出殿,便聽趙高稟報誓師宴之事,他眸光一柔,冷肅的面容漾起笑意。 蒙恬神色有些意外,他自己都忘了這茬,沒想到皇后如此細心,他不由得朗聲誇讚。 “娘娘真是蕙質蘭心啊!” “嗯,月凝一向心細入微,考慮周密。” “那臣恭賀陛下覓得賢內助。” 蒙恬真心誠意地祝福道,面色十分輕鬆,內心的最後一絲不自在隨風消逝。 盤宮一敘後,他發覺,陛下仍舊是那個雄才偉略的始皇帝,那雙眼眸也依然鋒芒畢露。 曾經,他視陛下為無所不能的神明,然而,他看著愈有人味的陛下,突然就釋然了。 從前的陛下真稱得上是“孤家寡人”,可現在嬌妻幼子相伴在側,沒什麼比這更圓滿美好了。 何況皇后娘娘才貌雙全,功績卓著,心繫天下百姓,與陛下堪稱天造地設的一對。 等兩人來到宴席時,大臣將領們早已等候多時,聽到通傳聲,他們齊齊躬身行禮。 “參見陛下!” “嗯,眾位愛卿平身。” “今夜誓師宴,不必拘束。” 嬴政溫聲說道,眾位臣子們再次齊聲謝恩,之後便回到各自座位上,靜靜等待。 楚月凝儀態端莊地坐在上首,舉止優雅,妝容得體,通身雍容氣派,任誰也挑不出一絲錯處來。 注視著逐漸靠近的男子,她眉眼處的清冷疏離瞬間消融,唇邊禮節性的微笑變得無比真摯。 美人巧笑嫣然,顧盼生輝,世間萬物彷彿為之失色。 嬴政鳳眸含笑,滿心滿眼都是自己的小妻子,款款落座後,他牽起纖纖素手,柔聲開口。 “此次宴會,有勞月凝籌備了。” “嗯,阿政快宣佈開宴吧。” 楚月凝羞澀催促道,在眾目睽睽之下親暱,她難免有些不自在。 嬴政微微頷首,不動聲色地握緊想要滑走的小手,這才朗聲宣佈開。 “朕宣佈,誓師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