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東山從自己房間裡將這些人要求轉業、調動的報告拿給他，其中也夾帶著自己要求轉業的報告副本。
&ldo;你是不是先休息一天？……艇上問題很多，眼下最好馬上就解決那個江白的問題！我看你就不要休息了！這幾天我先帶艇離海，完成尚未達標的課目，你去處理他！&rdo;
崔東山最後的語氣是命令式的。顯明，他想讓焦同從一開始就明白，他才是這條艇的&ldo;當家人&rdo;。
這天其餘的時間裡，焦同分別跟艇上的幾名軍官談了談，主要是瞭解每個人的情況。晚飯後，他又認識了回艇幫江白和自己打飯的高梁。
他讓趙亮把飯給江白送去，將高梁留了下來。
晚飯後，兩人一起走向碼頭。
晚霞漫天，軍港裡一片火紅。支隊的潛艇一排排錨在泊位上，就像在大火中燃燒。
焦同久久地望著面前這幅圖景，眉頭緊皺，沉吟不語。
初來艇上，他就遇上了這麼多麻煩事。看樣子支隊長對9009艇滿懷愁緒是有原因的。但是他心裡也有了另一種極為煩悶的感覺：所有這些不愉快的起因也並不新鮮，無非是能幹的人不想留，不能幹的人倒想留下，還想提升。
回到作戰部隊後他還沒到過碼頭。這是第一次，他一眼望見錨泊在軍港內的潛艇的陣列，看到了潛艇泊位上那大火燃燒一般的晚霞。這一刻，他沒有意識到自己已經激動了。
機靈而聰穎的高梁轉過臉去看新來的政委。不長時間的接觸，他已發覺這位新政委表面上看去平和沉穩，內心卻異常有力而激烈。
焦同長時間地注視著碼頭，引起了他的注意。
&ldo;政委，你在看什麼？&rdo;他問。
焦同慢慢地說：
&ldo;魚雷長，你看前面像什麼？&rdo;
高梁看了看那片如同在大火中燃燒的潛艇的陣列，沒有立即猜出政委的心思。 &ldo;它像什麼？&rdo;
&ldo;像不像一場海戰？&rdo;
&ldo;海戰？&rdo;
&ldo;對，一場沒有出海就打響的海戰。潛艇今天仍是我國海軍戰鬥力的主要組成部分之一。我們平常說海防安全，就是覺得有這些潛艇和別的海軍兵器在，有我們這些海軍軍人在。可一旦海戰開始，這些潛艇出不了海，就只能在這裡燃燒！&rdo;
高梁忽然明白政委在想什麼了。
&ldo;就會像1941年12月8日的珍珠港？&rdo;
&ldo;珍珠港和這裡不同。美國人即使有了珍珠港之敗，戰爭也還是在海洋上進行。我們不是。我們背後就是大陸。&rdo;
高梁回頭看一眼焦同，微笑。
&ldo;政委，你原來想給我上課！&rdo;
焦同一怔，回過頭來。
&ldo;高梁，對不起，我只是……只是觸景生情。&rdo;
高梁的神情莊重。
&ldo;政委，你就是真是來給我上課也沒什麼。但我要向你說明，我向艇上打報告要求調走，可不是不想幹潛艇了。我只是想換個地方幹。說實在的，我是覺得在這裡乾沒意思，也沒前途。&rdo;
&ldo;你說的前途什麼含意？&rdo;焦同望著他，目光有些尖銳。
&ldo;像每個潛艇軍官一樣，我想當潛艇艇長。這就是我說的前途。在這裡，我當不上潛艇艇長。&rdo;
一個想當潛艇艇長的軍官只要不是透過歪門邪道謀取這一職位，他就會是個不錯的潛艇軍官。在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