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鼻子中哼出一團白氣,抖了抖身子,將飛濺到身上的雪花抖落,親暱地湊到了黛玉身邊。
這個小主子,真是該打,不告訴四爺,也不告訴牠便出來,若是遇到居心叵測的人,可怎麼好?
牠可憐的避邪會給四爺剝皮的!
黛玉輕拍著避邪的頭,笑吟吟地道:“避邪乖哦,回去不準跟四哥告狀。”
斜睨了黛玉一眼,鼻子中哼哧了幾聲。
眾人皆看得詫異,胤祀與胤禟若有所思,阿穆卻是十分喜悅。含笑道:“我就說,妹妹這樣的人,行事作風頗有旗風,怎麼能沒有一絲兒咱們旗人騎馬打獵的風範呢?瞧妹妹竟養了這樣一頭大獅子,可見骨子裡還是與我們一般的。”
黛玉聽了不覺失笑,道:“這是養著的,若是說騎馬打獵,我也只騎著避邪還好,連弓都拉不開,還打獵呢!”
見黛玉談吐有致,並不因胤祀過來而有絲毫驚惶失措,阿穆倒是甚為讚賞。
轉頭又問了一回胤祀怎麼來了,胤祀方淡笑道:“左右無事,便出來走走。”
一雙如西湖之水的眸子卻看著玉斗亭中幾個讀書人,含笑看著方才說女子該當三從四德的中年人。
何鳳武急忙上前道:“八爺,這是揚州有名的才子有琴竹,胸有韜略,無人能比。”
聽到有琴竹三字,黛玉眼波輕輕一閃,和贈送自己玉牌的有琴松有琴先生是什麼關係?
那有琴竹原也是極精明的人物,聽了這“八爺”二字,便知端的,忙上前作揖見禮,道:“落魄貢生有琴竹見過八爺!”
胤祀面上略有些詫異,凝神瞅著有琴竹,含笑虛扶道:“有琴先生不用多禮了!”
略略凝思了一會兒,才含笑道:“竟不知有琴先生還是貢生之人,可見真是人不可貌相。”
有琴竹嘆道:“雖是貢生,卻不及兄長有琴松那樣閒雲野鶴,偏生又在朝中並不得意,只好回鄉在此揮筆潑墨罷了!”
聽到了有琴松三個字,怪不得眼前這人方才能言孝莊太后的不是,卻是有琴松的兄弟。
胤祀心中更生出了延攬之心,含笑道:“爺府中卻是少了一個為爺出謀劃策之人,若是有琴先生不棄,胤祀必親自下了名貼,請先生一去如何?”
一句話說得那有琴竹喜之不盡,忙躬身道:“怎麼能讓八爺親自下貼,在下願意為八爺效犬馬之勞。”
見有琴竹竟得胤祀重用,亭中之人皆是落第不仕的舉子,忙紛紛自薦,一時之間,亭中是聲音如雷,個個口若懸河。
黛玉不耐煩聽這些,阿穆亦與黛玉在亭外冷眼旁觀,避邪懶洋洋地趴在雪地上,讓黛玉坐著。
黛玉騷擾著避邪的耳朵,看著亭子上果然有一塊“玉斗亭”的匾額,再冷眼瞅著胤祀在一群人中悠遊自在,不由得輕輕一笑,道:“才高八斗,以喻其才氣,在這裡,卻是有令人好笑之意。”
阿穆輕嘆道:“爺素來禮賢下士,也難怪這些落魄的讀書人巴不和攀上!”
這幾個讀書人的骨氣,也不過如此罷了。
胤禟卻步出了玉斗亭,笑道:“方才人多,還沒給八嫂和小四嫂見禮呢!”
阿穆白了他一眼,冷笑道:“若是心裡有我這個八嫂,就少帶你八哥去尋歡作樂,我就阿彌陀佛了!”
胤禟忙笑道:“八嫂這各方面說得兄弟罪過可大了,八哥溫文如玉,且素性嚴於律己,豈能如兄弟這般胡鬧?”
阿穆輕啐了一口,道:“我才不聽你這些假撇清的話,沒得讓人噁心!”
轉頭看著黛玉道:“好妹妹,方才咱們一路行來,似乎聽說瘦西湖畔有家廟宇是極靈驗,咱們去瞅瞅可好?”
黛玉知她求子心切,也不好拂她之面,便道:“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