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鸞擦掉眼淚,連忙說道:“廢太子的名字倒也罷了,他的生辰八字,連我這當太子妃的六嫂都不清楚;
“我妹妹不過偶爾來東宮幾次,她一個剛及笄的小姑娘,上哪知道去?
“就算她知道,她和廢太子無冤無仇,做這東西咒元氿有何用?
“元氿死了,她能撈著什麼好處?我和伏氏一族又有什麼好處?
“只可憐了小氿,前番‘姦汙和親公主’一事,朝臣們就覺得有蹊蹺。
“如今都對上了!原來小氿是被人下了巫蠱,才做出與平日言行不符之事!”
元陸以姦汙之事,汙衊了當時還是太子的元氿。
原本,堂堂皇太子不會因為這種事遭到廢黜;
加上有大魏祖訓,只要伏鸞遵祖訓嫁給元氿,元氿頂多被關個禁閉、訓斥幾句。
然而,伏鸞在元陸和元氿之間,選擇相信了元陸的鬼話;
她公然拒嫁元氿,讓元氿從大魏太子,一夕之間成了階下囚……
千錯萬錯,那是伏鸞行差踏錯的第一步!
“好處、陷害……”皇上若有所思,繼而冷笑道:“老六,你的心可真狠哪!
“你傍上伏家這棵菩提樹,靠老婆把你九弟從太子之位上踹下去還不夠;
“非得他死了,你才安心,是嗎?”
“父皇,我、兒臣冤枉啊!兒臣已是太子,他是死是活與兒臣何干?
“皇子的生辰八字,宮中都有記載;細細打聽,也不是什麼完全無法得知的秘密。
“再說了,都說了是伏……哎父皇您剛才的話是什麼意思?”
元陸這草包,還沒意識到他的妻子禍水東引,話裡話外坐實了他元陸為了穩固太子之位、行巫蠱之事詛咒親弟的事實。
“父皇的意思是,有人為了坐穩太子之位,陷害九弟唄……”伏鸞輕描淡寫道。
“啊?誰啊,是說我嗎?這……冤枉啊父皇!
“父皇明鑑,這定是有人汙衊兒臣。這東西放哪兒都是有講究的;
“誰會放在自己的床頭……父皇您可不能偏聽偏信啊!”元陸急切地為自己辯解。
是啊!他明明記得這偶人他給扔在某個抽屜裡了,怎麼會跑到他的床頭呢?
皇上冷冷地說道:“你平時詩書不行、騎射不通;
“巫蠱之術倒是懂的不少啊!連‘放哪兒的講究’都知道?
“罷了,既是太子妃的妹妹常去你那儲元殿,不如先將她宣來,聽聽她的說法;
“省得太子再說朕這當爹的偏聽偏信!諸事皆由她而起,倒是把她給忘了。”
伏鸞思慮片刻,遂回道:“回父皇,不是兒臣偏幫自家妹妹。
“只是如今東西在東宮找到,自是東宮的人嫌疑最大;
“若貿貿然將箏箏找來問話,不僅有失偏頗,還會走漏風聲,引發朝野動盪。
“巫蠱之事,茲事體大……”
元陸忙攛掇道:“父皇你看,她怕了!她不敢讓她妹妹來問話。
“兒臣天天在儲元殿歇息沒見過那玩意兒,怎麼偏她今天去拿東西就翻出來了!”
皇上看著這不爭氣的兒子,冷笑道:“堂堂太子,還沒太子妃有見識,書都讀到狗肚子裡去了!
“太子妃雖已提出和離,可她仍顧及夫妻情意,從剛才翻出這東西到現在,處處維護你。
“可是你!不知好歹!攀扯太子妃和伏家,對你來說有什麼好處?”
伏鸞抽泣道:“太子自然是想借這機會把兒臣廢了,和箏箏雙宿雙棲……
“怪不得這幾日我聽東宮的宮女說,太子要換箏箏當太子妃呢!”
“既有大魏祖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