塗嬌愕然望著我。
“沒事,你繼續說……”
塗嬌又喝了口茶,然後以一個大家閨秀的標準坐姿坐在椅子上,開始說起她的事情:“我家是個大家族,從小爹就對我管得很嚴,不准我做那些無聊的事情。所以從小到大,別說朋友,我連生人都沒見過幾個。一直到我十八歲的時候,我才看見了除了我爹和叔伯之外的其他男人。”
“看得出來……”寡婦珍在一邊點著頭,“真不敢相信你是二十世紀出生的人。”
“對、對!”我和相柳姐妹跟著附和。
塗嬌有些害羞的笑了笑,又接著說下去:“也就是在我十八歲那年,有一天,我爹忽然很高興的跑來對我說,有個很有本事和德行的人來向我提親,他已經答應了。我很好奇,就偷偷跑去看那個人……”
“想不到這個時代居然還有包辦婚姻……”寡婦珍轉頭和我竊竊私語,女人對這種事情的好奇心一向不小。
“對啊,共產黨失職了……”我點頭稱是,“為什麼我碰不到……痛!”
塗嬌沒有注意到我們的表現,還在繼續她的故事:“……沒想到我第一眼看見他的時候,就喜歡上了他。他的個子很高,面板被太陽曬成古銅色,身子也很結實,尤其是他的手,稍微動動就可以看見鼓起的肌肉;他的臉也很好看,瘦瘦的,額頭有點高,眉毛粗粗的,眼睛裡總是透著自信,好象沒有什麼事他解決不了一樣……”
“好象在哪見過。”我皺起眉頭,卻始終想不起來。
“好看的男人都靠不住,有本事的也是!”寡婦珍在一邊發表自己的看法,眼神卻有點黯然,顯然想起了傷心事。我在旁邊嘆口氣,拍拍她的手,她身子抖了一下,卻沒回過頭。
“不是的,他的人也很好。”塗嬌急忙辯解,寡婦珍又哼了一下,沒有再說話。
“後來沒過多久,我們就結婚了,那時我真的很高興,雖然我們才剛剛認識,可他對我照顧得無微不至。可惜他真的很忙,結婚只有四天就跑出去工作,一直沒有再回來,我在家裡苦苦的等,就是見不到他的影子。”
“好可憐……”大小三個女人開始一起抹眼淚。
“就這樣過了好幾年,終於有一天,他風塵僕僕的趕回來了,我高興得不得了。可他對我說,他只是回來看我一眼,馬上又要去工作了。我捨不得再和他分開,就對他說,我要和他一起去,在他工作時我就去送飯。他聽見我這麼說,顯得很高興,什麼都不說就把我帶走了。從那時開始,白天他去做事,我就在家裡做飯,到中午時就給他送過去,就這樣我們去了很多地方……”
“直到有一天,他對我說,他們要去做一件很重要的事,要我在中午時不要打擾他。我答應了,可是卻不放心,最後就跑去偷偷的看。可是,我見到他的樣子變得很奇怪……”
“後來呢?”寡婦珍連聲追問,看來是聽出了興趣,又偷偷轉過頭問我:“不知道她丈夫變成什麼樣子,把她嚇成這樣。”
“女人化妝和不化妝樣子差很多的,男人也一樣……”
“你也化了妝?怎麼還是這麼猥瑣。”
“我化了妝更猥瑣……”
塗嬌沒有理我們:“我當時很害怕,就拼命的跑,結果被他看見了,他從後面追上來,叫我聽他解釋。可我怕得什麼都不敢聽他說,後來他沒有辦法,就帶著我們的孩子走了,從此我們再也沒有見過面。”
“那你想我幫你做什麼?”我不再和寡婦珍爭論,掉過頭問塗嬌。
“後來我想通了,不管他變成什麼樣子,都始終是我丈夫。我想去找他回來,可怎麼都找不到他,後來聽說他不知為什麼跑去躲起來了,連他以前的那些朋友都不肯見。我想這都是我不好,這些年我一直在找他,想跟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