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水汪汪的,卻沒有靈氣了。
她似乎在害怕。
心裡莫名的就軟了,席靳南一動不動的站在原地,幾近貪婪的看著她。
要是能重來,他要是能早知道,她雖然不是最初遇見的那個人,卻是那個最對的人,他一定會愛她,至死不渝。
不知道現在,涼落,他還……來不來得及。
涼落端坐了好一會兒,也沒有聽到什麼動靜,眼角的餘光瞥到,席靳南依然在原地站在。
她有些疑惑,忍不住再次向他看去。
席靳南立刻移開目光,轉身往樓上的方向走了。
兩個人各懷心思,誰也不先開口。
看著他頭也不回的上樓,一句話也沒有說,涼落的心裡,說不上是什麼滋味。
起碼,他也得表個態。
涼落的心一下子跌到谷底,他這個態度,很顯然是……不相信她。
更加不相信這段錄音。
就在她猜測的時候,席靳南已經又下樓了,換了一件黑色的長袖針織衫,整個人看上去更加的面無表情。
他這回看了她一眼,隨口說了句:“吃飯吧。”
涼落緩緩的站了起來,不敢置信的看著他。
席靳南就是這個態度嗎?
那段錄音,他聽了之後,就一點想法都沒有嗎?他更沒有什麼想和她說的嗎?
“等等。”涼落終於忍不住出聲了,“席靳南,你就沒有話要和我說嗎?”
席靳南停下了腳步,微微側過身來,看都沒有看她,低聲問道:“我要說什麼?”
涼落緊緊的攥著手心,指尖掐出深深的印子,輕聲說道:“那段錄音。席靳南,我給你的那段錄音,你難道沒有聽嗎?”
她沒有推唐雨芸,真的沒有,他現在知道了,就沒有什麼話,想要要說的嗎?
哪怕是一句“我弄錯了”也好。
席靳南的身形動了動,終於完全轉過身來,抬眼看著她,清清楚楚的說了兩個字:“沒有。”
涼落只覺得好像有一盆冷水,從頭澆到腳,連心都寒了。
她巍巍的晃了兩下,都有些站不穩,聲音都在打顫:“席靳南……你說什麼?”
“我沒有聽。”席靳南淡聲回答,“至於那支錄音筆,在你走了之後,我扔垃圾桶了。”
涼落腦袋裡嗡嗡的響,心一下子疼得讓她無法呼吸,鼻尖已經酸了。
他說,他沒有聽。
“為……為什麼?”涼落問,“席靳南,你告訴我,這是為什麼!你為什麼不聽!為什麼要扔進垃圾桶!”
她大聲的問著,聲音幾近嘶啞,用盡全身的力氣朝他大吼,渾身都在抖。
那是她好不容易才弄到手的證據,他卻聽都不屑於聽,徑直就扔進了垃圾桶。
為了這段錄音,她的臉還被唐雨芸給撓了一道,現在還紅著,破了皮,沾水還會疼。
涼落絕望得已經聲嘶力竭。
席靳南看著她,神情漠然,手指微微蜷縮,想要握緊,最後又放棄了。
他眼睜睜的看著她現在這樣,卻不能上前一步,去安慰她,去抱住她,去輕聲說道,其實我都知道了。
他不能。
她疼,如他疼。
像是有人拿著刀,把他的心一刀一刀的剮下來。
他回答不了,他怕他一出聲,聲音會洩露他的情緒。
涼落見他沒有說話,卻是再次揚聲質問:“席靳南,你告訴我,為什麼!你說話啊!”
她衝了過去,撲到他身上,用力的打他,踢他,咬他。
她不甘心。
來之不易的這段錄音,就被他這樣無情的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