緩,鬆軟的泥土淺層暗藏石塊,二人一路滾去,銳利的尖端刺破面板,手臂、小腿出現不同程度的擦傷,炸斷的樹枝如雨點般墜下,止水盡力護住女孩,使得斷木殘枝插/進後背,墨藍色的襯衫很快溢位鮮血,然他的表情仍舊冷漠到冷酷,甚至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耳邊是震天響的連鎖爆炸聲,事情發生的太過突然,止水也是匆匆一瞥,就近率先救下雪奈。理智告訴他,那個懶到極致、好不靠譜的隊友並非等閒之輩,才不會死在這種地方。
可當爆炸聲停止,妨礙視線的濃煙消散,還是沒有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甚至察覺不到還有第五個人的氣息。
爆炸聲停止,雪奈卻感覺耳邊一陣轟隆隆的雷鳴,眼睛眯進塵土看不清東西,稍一愣神,手腕就被攢緊,力氣大到直接將她從地上拉起往北邊跑去,波瀾不驚的熟悉聲音自前方響起。“我們遇到了偷襲,敵人有兩人,一會兒你只管沿著防線往北跑,這邊動靜這麼大,一零二號據點的守衛忍者一定會有所察覺,會前來支援。”
“可是,止水……”雪奈體力差跑得慢,幾乎是被拖著跑,直到現在,眼前仍舊是朝天辮男孩化為血霧的恐怖情形。她現在很害怕,不敢想象鹿湊已經被炸死,眼前穿著印有紅白相間團扇標誌的男孩成了唯一的依賴。
“沒有可是。”不像雪奈沒跑出多遠就已經氣喘吁吁,男孩的聲音聽起來很平靜沒有起伏,腳下步子一頓,對她微笑了下。“還記得我對你說過,如果他們去追殺你,我就去追他們,逼得他們來追我。所以你只管跑,不管發生什麼事都不要回頭,聽到沒?”
“止水……”雪奈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話還沒說完,只見眼前男孩眼神一冷,伸手猛地推開她,清瘦單薄的身子飛出三米遠,而後重重地摔倒在地,沿著斜坡滾出一米遠,後背狠狠地撞上樹幹才停止滾動。
與此同時,一座五米高的土牆拔地而起,恰好將她與男孩隔在兩邊。
雪奈一身淺黃色的t恤破破爛爛,沾滿泥巴,渾身暗紅一片,也不知是誰的血,後背被參差的樹皮穿透,尖端沒入面板,劇烈的疼痛刺激著敏感的神經。
“止、止水……”布著猙獰劃痕的手伸出,扶著樹幹費力起身,雪奈踉蹌了兩步來到土遁忍術製成的牆邊,另一面鏗鏗鏘鏘冷兵器相交的聲音隱約傳來。
他們現在的位置在第三條防線一零一據點的北邊,新之助老師與木葉守衛都在據點內,止水不讓她往南跑而是往北跑,難道是據點也遇到了襲擊?
新之助老師不會也……
雪奈害怕恐懼得想哭,灰藍色的眼睛眨了眨卻乾澀生疼,一滴眼淚也擠不出,顫抖地握拳敲了敲土牆,著急地喊了兩聲‘止水’,又抬頭看了看光滑的牆面,腿部受傷的自己根本爬不上去。
那麼,該怎麼辦?
似乎人處於焦急狀態,感官就變得異常靈敏。此時正值夏季,頭頂的太陽火辣辣地烘烤,額前溢位細汗,張揚火紅的及腰長髮溼漉漉地貼在臉頰,不知是血還是汗,劃過傷口疼痛令人難以忍受。
雪奈現在很害怕,害怕到絕望,本是極熱的天氣,四肢卻傳來一陣冰冷,渾身發抖到站不住,倚在土牆上心中竟然冒出不如就此死去一了百了的想法。
前一世的她就是個出了名的懶人,做事三分鐘熱血,沒有毅力喜歡半途而廢,遇到事情就會像鴕鳥一樣把頭埋進沙坑裡,反正她的父母會擺平一切,來到這個世界上雖然沒了疼愛自己的父母,紅髮少女卻也是將她捧在手心上,雖然平時總是兇巴巴的,卻是極其寵愛她。
腦海裡不覺閃過三年前破門而入少女的身影,張揚的火紅色頭髮被高高束起,穿著木葉上忍制服,清秀精緻的面容,透著凌厲的殺氣,灰藍色眼眸卻極其清澈,視線落在自己身上溫柔中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