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兩方處在不同年齡段的人,瞬間都找到了自身的位置。
因此爭論不休,而張老太爺看著下方吵吵嚷嚷的局面,非但沒有感到厭煩,反倒是哈哈大笑。
“很好,看來你們都對自己持有的建議很有信心,那就這樣吧,老夫允許你們動用家族寶庫內的所有低階靈草和月華石,以張家目前所在之地為分界,長老一派負責城內,年輕一代負責城外,三日之後老夫以結果論輸贏,爾等覺得如何?”
聽聞此言,長老等人大喜過望。
相較於城外的窮鄉僻壤,山林野地,城內自然是一處難得的安全舒適之所。
大部分修為較高且天資不俗之人,都會在城內立足。
這樣一來如果只以張家扶持外界人士來看,那他們長老自然佔據了極大的優勢,而且城內各方勢力人員基本都像撒網一樣調查的清清楚楚。
不像城外那邊變故頗多,如此一來他們自然開心。
但年輕一代卻也不氣餒,反而因為奪得了這次機會而興奮。
畢竟若非老太爺上臺,他們只能夠聽從長老們的安排,而現在有機會能證明自身,能選擇自身的路,還能參與到決定家族未來方向的大勢建立,可謂與有榮焉。
而且他們也並不認為,躲在這城內安全之地的天才們,真的就具備著在亂世與混亂裡立足且強大的可能。
相反,在城外惡劣的環境中,並不缺乏性格堅韌,能力很強的修武者。
儘管這些修武者實力較弱,但潛力很高,也正好讓族內的年輕人有一番較好的歷練。
兩方敲定日期,三日之後一決勝負。
而就在張家議事廳很熱鬧的時候,一道翩翩妙影,卻身著黑紗長衣,悄悄的從張家內宅院落離開,向著遠處的一座矮山奔行而去。
張安平在張芝夏動身的那一刻,便留意著其去向。
不久後他跟隨張芝夏,來到了矮山山腰處。
此地有一處山體裂縫,約有一丈多寬,裂縫深處,青苔漫漫層疊,枯藤佔據了大部分空間。
不過在枯藤之中,卻有一株約有半人高的桃花樹,堅強的立在巖壁縫隙裡。
桃花樹迎著夜風輕微搖擺,散發幽香陣陣。
整株桃樹宛如新葉般鮮麗,雖尚未開花,卻有難以言說的清幽美感。
張芝夏漸漸行入深處,坐在桃樹之前,摘下了臉上的黑色輕紗,眸中閃爍起無力的意味。
“前輩,我有一事感到困惑,一年前,我的弟弟還會是個支援我,理解我的人,但現在的他,似乎變得讓我陌生了,他不再尊重生命,不再理解凡人之苦楚,甚至為了自己的目的不擇手段,我隱隱覺得,他似乎墜入了魔道。”
張芝夏從儲物袋中取出靈水靈液,一邊傾灑於地面,一邊娓娓敘述。
“我不想看著他落入深淵,更不想看著他為了家族,犧牲了自己的情感,所以……我該怎麼去做?我能否扭轉他的慾念,讓他重歸當年的樣子!”
張芝夏放下了玉瓶,虔誠的跪在桃花樹前方,似執著的信徒,寶相莊嚴面帶悲慼,令人感受到濃濃的悲傷之感。
“阿姐用心良苦,可惜所託非人。”
張安平藏身暗處,目睹了一切,可他心中並無感動,亦無觸動,畢竟他經歷了太多的驚險,看到了許多黑暗深沉的真相。
況且,他不是為了家族和外界的某人,而步入黑暗,尋求魔道盡頭,他是為了自身超脫而踏上這條路。
故此張芝夏的感受與真誠,令他很反感。
更重要的是,其實在他看到桃花樹的時候,便感受到了熟悉的氣息。
桃花樹,正是當初他在湖灘邊,見到的那尊強者之分身。
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