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
這男人再用這樣溫溫柔柔的聲音對她說話,她就掛電話!
她牙一咬,“沒事!我月經來!”
電話的兩頭呈現無聲狀態,只聽得見車聲傳來……淑女抬頭看黑壓壓的夜空,月牙兒彎彎,她突然想起聶磊的畫……難怪若嬙會拋開這個冷淡的城市而去。
而星星,在更遠更遠,不知名的地方……
抬著頭的她幾乎忘了手上的手機及手機另一方的人,喃喃自語,“這個城市的人到底怎麼了?為何這樣帶刺……”
俞承安聽見了,卻不知如何回答。他知道他的某一個部分和這個女人相連著,這種感覺很奇怪——就像她問的這個問題,他也有這樣的感受,卻成為帶刺傷人的那種人。
她問醒了他某部分不讓人瞧見的東西……
“你今天心情不好?”他的聲音滿是關心。
她沉默了一陣,然後什麼也沒說就收了線。
他卻能感覺到這個女人哭了……看著突然斷訊的電話,不知為何,他的心跟著一抽一抽地……
就在下一秒,他接到了李君媚的電話。
該不會……
“承安,你怎麼還沒來?我和樂信、俊中他們都在店裡等你耶,你怎麼這麼慢!”
電話的背景音還傳出幾聲罵,“害我們在這兒被你那個新來的經理罵……你會不會教屬下啊,都爬到老闆娘頭上來了!”
“你們怎麼會在店裡?不是打烊了嗎?”他趕緊將車頭一轉,轉進餐廳門口,看見店還通亮著,他眉頭一皺,將車彎入停車場。
“人家想說來店裡看看你啊!每天排完戲還要回餐廳看這個弄那個,我想我也該來幫幫忙……”李君媚嘴兒撅得高高,嬌聲細語。
突然,一股不知名的怒火竄上來,他腦中浮出上次他追問時淑女的不肯多說,以及剛剛電話中淑女沮喪的語氣,心中很快的串聯起來。“君媚,我們連同居都不算,而且你自己的工作也忙,你覺得你可以幫我到什麼程度?”
電話那頭的李君媚突然語塞,一張俏臉霎時慘白。
她現在住的房子是他的沒錯,可是他還有一間房子在關渡。除了偶爾到她那邊過夜之外,實際上他們是真的連同居都不算。可是媒體都報導過他們之間的事了,現在他這樣說……
“承安……”
“我馬上到,你們準備準備。”說完,他速速關機,停車,踩著步子回餐廳。
沒錯,他是受淑女影響了——還真的被王師傅說對了,現在他對這家餐廳所抱持的態度已經不同了。
淑女的聰明與認真,讓他這個輕易便入帳數十萬的演員反倒羨慕了起來——她的生活與精神要比他這個演員來得精彩。
他踏入餐廳,看見以往一狗票好友坐的那一區桌椅還是亂成一團,杯盤狼藉、落屑一地。
以前這些人就這樣自我嗎?就這樣髒亂他的餐廳嗎?他為何一直都沒發現?
“承安,我們走吧。你餓了吧?想不想去石頭亭吃消夜?”李君媚膩上來,其他人也都起身準備走人。
他輕易便瞧見了她頸上的吻痕,心中一股淡淡的嫌惡爬了上來。
“你不怕狗仔隊在你的脖子上做文章?”他邊說邊將杯盤迭好,食屑推入盤中。
“你還說,還不都是你!”李君媚嬌嗲一說,眾人又笑成一團。“我已經被他們幾個笑一天了!”
可俞承安笑不出來。
他把鑰匙丟給俊中,繼續將桌椅歸位。“車在停車場,君媚,你帶大家先上車,開到店門外等我。”
“你還要幹嘛?”李君媚看著俞承安不停的手,臉上一陣紅一陣白。
他瞟她一眼,“收桌子啊,你沒看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