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泠無意識的眨了眨眼,似乎沒有明白他在說什麼。
但氏淵此刻,仿若完全失去了耐心似的,他猛地伸出手:“那就跟我去一個地方。”
憑著一種長時間的信賴,希泠緩緩的伸出手,將自己的手,放在了他好看的手掌心中。
氏淵淺眸一深,緩緩收緊了手,將她緊緊的握住。
卻沒有用力,他又是那種淡漠的仿若陌生人的語氣:“自己站起來。”
希泠木木的站起來,在氏淵的專注的仿若除了她以外就看不到其他的眼神中,白皙的手指,也逐漸的收緊,死死的抓住了他的手,指甲都用力的掐緊了他的手背。
仿若那是她,溺水後最後一根浮木。
那樣用力的手勁,氏淵卻連眉頭都沒動一下,只是淡淡的看著她。
直到她終於站在了他的面前,氏淵才啟唇。
他看著她說:“希泠,既然你已經做出了選擇,從今以後你便休想放開我的手。否則,你一定會死在我手裡。”
男子,清冷而佔有谷欠極強的嗓音,卻讓希泠驀地生出了一種詭異的安定感。
氏淵定定的看著她:“然後,我會將你和你的師父,葬在一起。”
話音剛落,他便轉身,帶著希泠邁步走出。
“不要——”
一聲悽惶的嗓音,驀地從希泠口中發出。
她終於明白了氏淵要待她去哪裡,一種可怕的如同執念一般的東西緊緊的攥住了她,她杏眸瞪得很大,惶然無措的大睜著望向了泉閣敞開的大門,彷彿那外面有洪水猛獸一般!
氏淵被她不自知的大動作一扯,下腹的傷口傳來一陣劇痛。
他能隱隱察覺傷口怕是又裂開了,絲絲縷縷的血,在包紮下流了出來。
但他只是淡漠的近乎殘酷,冷冷的看著不肯邁出一步的希泠。
他手上一點力氣都沒有,單單是冷冷的看著她,說:“給穎離親手整理遺容的是你,你是他唯一的徒弟。怎麼?現在去看看他對你來說都做不到嗎?”
他淺眸,是說不出的威壓迫人,清冷的嗓音,在此刻透出了一種逼人的駭然:“你這麼懦弱,穎離若是泉下有知,怕是死不瞑——”
“不要說了!”
希泠惡狠狠的看向了他,眸子狠厲果決。
她咬牙切齒,瞬間便對著氏淵低吼:“我讓你別再說了!”
氏淵到了嘴邊的話,被他吞了進去。
他只是默默的,靜靜的看向了希泠,一言不發。
但這種沉默,似乎對希泠來說,更像是一場折磨。
她咬唇,死死的低著頭,不知是在想什麼,全身僵硬,卻一句話都沒在說,和氏淵一樣,沉默著。
他們二人的手,卻從來沒有分開過。
許久許久,氏淵只是看著希泠。
他在等,他一直都有那個耐性去等希泠,主動邁出的那一步……
直到。
“走吧。”
她1清清嗓子,抬起了頭,勉強扯出了一抹淡笑,望向了氏淵。
就是那一個微笑,讓氏淵本以為他可以完全狠下來的心,驀地一顫。
還未來得及反應,回過神時,他就發現希泠已經被自己緊緊的摟在了懷裡。
“不想笑的時候,可以不必笑。”他低下頭,看著她。
“嗯。”
……
冰室內。
那若隱若現的白霧中,水藍色的身影,已經隱隱的出現在了希泠的視線中。
但她就停在入口的地方,沒有移動步子。
“進去吧。”
氏淵低低開口,伸出手在她後腰上輕輕一推,希泠便邁開了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