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尋釁滋事,把侄兒打成這樣,這後背被淋了一壺開水,怕是燙到內臟裡去了,侄兒命不久矣,舅舅您百年之後侄兒不能為您盡孝了。”說罷嗚嗚大哭起來。
夏竦一驚,走近塌旁皺眉細看,也不禁吸了冷氣,傷勢著實不輕,轉頭問那郎中道:“馬神醫,這傷勢如何?”
那郎中拱手道:“回稟夏大人,傷勢確實不輕,不過好在有衣服隔了幾層,那茶水也不是滾開之茶,敷上些燙傷藥將養幾日便好。”
夏竦鬆了口氣,點頭道:“有勞先生了,這便幫他上藥吧,這幾日麻煩您多來幾趟瞧瞧傷勢換換藥,痊癒了定有賞賜。”
郎中忙躬身道:“謝大人,老朽盡心盡力便是。”
說罷招呼身邊的小藥童拿出一隻小瓷瓶兒,用鵝毛蘸著裡邊黃橙橙的藥水輕輕的在燙傷處塗抹起來。
那燙傷藥甚是靈驗,抹上去涼絲絲的,疼痛立減,柳賓華也止住悲聲,哼哼唧唧的安靜了下來。
夏竦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接過僕役遞上來的茶喝了一口問道:“何人下手如此歹毒?是你在外邊惹了什麼禍事麼?”
柳賓華忙道:“天地良心,侄兒在中瓦舍的蓮花棚內聽詞兒,一幫人吵吵嚷嚷的不消停,侄兒氣不過便說了他們幾句,沒想到這夥人便橫眉怒目的衝上來廝打,他們人多,手段又毒,侄兒不是對手,被他們打倒了還澆了一壺茶,嗚嗚……舅舅,京師之地,天子腳下,這夥人眼裡還有沒有王法。”
夏竦皺眉道:“瞎吵吵什麼?你說的怕也有些不盡不實,那夥人是什麼人?你們認識麼?”
“素不相識,為首那人不是汴梁口音,倒像是南方蠻子口音,歲數不大。”
“他們不知道你是我的侄兒麼?”
柳賓華眼珠轉了轉,道:“侄兒說了,侄兒提了您的名字,可沒想到那領頭的兔兒爺出言更加不遜……”
“什麼兔兒爺,哪來的這些渾話兒,他說什麼了?”
“侄兒不敢說……”
“說,有什麼不敢的,你什麼時候變得這般畏畏縮縮的。”
“那侄兒就明說了,不過舅父你莫要生氣,莫聽他人閒言碎語。”
“哪來這麼多廢話,你舅父是這般沒度量之人麼?說。”夏竦喝道。
“那人道,‘夏大人自身難保,打了敗仗被皇上降了官職,再不復以前西北軍大帥的風光了,你要是提別人還行,提夏大人那不是拎著老鼠嚇唬貓麼?’”
“放肆!欺人太甚!”夏竦暴怒,揮手將茶盅摔在地上,砸的粉碎。
“虎落平陽被犬欺,老夫這才剛剛倒了點小黴,便有這些蛇鼠之輩欺負到頭上,莫忘了,老夫雖降了官職,但是老底子還在,朝中誰敢輕視老夫,偏偏這市井小兒居然敢如此辱我。”
柳賓華忙道:“舅父莫生氣,侄兒等傷勢好轉,定去找回這場子,侄兒知道他的姓名,他自稱名叫蘇錦,侄兒琢磨著朝中無大官兒姓蘇,即便他也是官宦之子,也不過是些不入流的小官員罷了,侄兒定不會讓你丟臉。”
“蘇錦?”夏竦問道,“這名字好熟啊,似乎在哪聽到過。”
“只是個十六七歲的黃口小兒,舅父從何聽說?怕是記錯了吧。”
夏竦仰頭想了一會兒實在想不起來,沉吟道:“這樣,你叫人去查查這個蘇錦的底細,也許是京中某官之子,看他出入誰家宅院,再作計較。”
柳賓華忙道:“遵舅父之命,其實侄兒已經派人盯住他們了,晚間回來必有訊息。”
夏竦點點頭道:“就這樣吧,晚間呂相約了我喝酒,你在家好生養傷,傷勢養好了才能出門,聽到了麼?”
柳賓華連連點頭道:“侄兒最聽您的話,放心吧舅父,嘿,舅父的面子真大,呂相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