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作屑末,消弭在周圍的空氣中。
從城外到寧遠侯府,顧祁僅用兩刻多鐘。
竹墨軒,原本是顧駿住的院落,但由於小傢伙目前住在主院,這院子就一直空置著,饒是如此,院中每日也有下人按時在打掃。
“皇上,這座院落清幽,也不太引人注目,您和梁公公最近就歇在這裡。”安置皇甫擎在床上躺好,顧祁站在床前,言語恭敬道:“熠親王去宮裡……”他這正說著話,皇甫熠和連城,還有陸隨雲三人就走進了屋裡。
見過禮後,連城分別為皇甫擎,梁榮把脈。
“皇上體內的毒素雖被逼出不少,但殘餘的毒素還是會對皇上的身體造成很嚴重的影響。”連城神色嚴肅,一五一十道:“毒很特別,我診斷不出它的成分。”
眸中染上一絲歉然,她又道:“梁公公身上的毒雖被壓制著,但情況很不樂觀。”說到這,連城只覺自己說的都是廢話,當務之急先讓人食用冰靈果要緊。
剛才在竹墨軒門口,她碰到皇甫熠和陸隨雲,知曉御藥房中好巧不巧,還真有枚冰靈果,一顆心頓覺輕鬆不少。
皇甫熠將冰玉盒放到桌上,漆黑的眼眸,落在連城身上,低沉溫涼的嗓音揚起:“給皇上和梁公公食用吧!”
“好的。”連城輕應一句,移步走向桌旁。
半個時辰後,皇甫擎和梁榮一盤膝坐在床上,一盤膝坐在椅上,二人慢慢運轉內力,相隔不多會,各向痰盂中吐出一口黑血。
而後,皇甫擎倒還好,梁榮則雙眼一閉,直接昏厥了過去。
“梁榮沒事吧?”皇甫擎靠在軟枕上,神色虛弱,出言問道。
連城坐在榻邊,仔細為梁榮診過脈後,回道:“父皇不必擔心,梁公公只是之前幫您運功逼毒,內力消耗過大,才會在吐出毒血之後,一時感到不適昏了過去。”
“這就好!”皇甫擎嘆了句,著屋裡幾人就坐,道:“給我說說宮裡的情況吧!”
皇甫熠淡淡說著,他邊聽,邊尋思著一件事,那就是先帝曾喜歡過的那個女人,到底在不在他想的那個地方?
“梅貴妃……”皇甫熠語落後,皇甫擎突然就笑了,不過,那笑看著尤為冷漠,“大皇子可有什麼動作?”
“沒有,除過宮宴當日進宮,人基本都在皇子府待著。”皇甫熠如實道。
皇甫擎雙目半闔,似是想著事情,片刻,他問:“東旬那邊情況怎樣?”
“耶律琛被下了毒,受控於洛翱。”接到東旬那邊傳來的訊息,皇甫熠一陣冷笑過後,有問離影,是否還喜歡耶律琛這般窩囊的男人,得到離影肯定的回答,他當時真真被氣得不輕,好在離影說,王爺不同意的事,她絕對不會去做,這才讓某人心裡的火氣降下去不少。
“洛翱在東旬的實力,儘快剷除掉,這邊的事,咱們還需從長計議,免得他狗急跳牆,做出我們預計不到的事來。”皇甫擎睜開眼,目中神光幽冷而果決,“洛翱已識破定國的身份,勢必會報復她和寧遠侯府,血衣衛務必盡職盡責,保定國公主和侯府一門的安全,嗯,還有,錦公主與靈月使臣的安全措施也要加強,以免他們被挾持,從而成為威脅定國的籌碼。”
陸隨雲,顧祁同時起身,拱手領命。
皇甫擎抬手,著他們坐回椅上,出口之語逐漸變得沉重:“這些天朕有仔細想過,岑嵩之所以不顧相府百年基業,捨棄家人,走上顛覆我大周這條不歸路,源於一位叫盈盈的女子,準確些說,那女子就是先帝曾經盛寵一時的神秘女子盈妃。他應該很喜歡盈妃,奈何他的好友,兼當朝太子也喜歡這位叫盈盈的女子,出於忠君之心,他不得不退出,成全了先帝。”
說這些雖是他的猜測,但並不是沒有絲毫根據,由他嘴裡隨口亂說,“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