槍支掃射時,眼裡有似獵狼一樣的兇狠果斷。
嗯,他是獵狼尖兵的頭頭趙天天,是她命定的敵人。
在倒下之前,她的幻景裡,他一直一直在瀟灑輕盈的蕩啊蕩。
狂訊回頭,身邊的劉小晶已然倒下,聶皓天執一支冷槍,立定在他的面前。
一手執穩槍彈軍權,一手握住女人心思,聶皓天,他半生玩盡權謀,今天也一樣,以趙偉恩作餌,把狂訊引到他的面前。
狂訊的腳下,山下的部屬正陷入陸曉和趙天天等人的圍攻。
一個不留,是為獵狼特色。
目送山下最後一個部屬在逃跑中發出最後一聲慘叫,狂訊輕笑,回頭望著聶皓天:“你一定不知道,我在笑什麼。”
“我知道。”聶皓天打斷他。
你是在暗中取笑:我的妻兒正被你控制,而我自己不但無力救贖,還一無所知嗎?
我知道,都知道。因此今天,你才會在這裡,遭遇我的圍捕。
趙偉恩也好,徐展權也罷,我真實想要的只是你狂訊——我要我妻兒徹底的自由、長久的安樂!
“聶皓天,想不想聽我講一個故事?”狂訊站在這個四處黃沙的山頭,看著他眼裡露出痛恨的神色:“今天,我要好好的給你講這個故事。”
“嗯,我會細心傾聽。”聶皓天也定住了腳步,狂訊的故事,會和微微有關嗎?還是和他有關?他的寶貝兒?
“10年前,藍箭特種兵團是個響噹噹的名字,他們的首長聶皓天,是傳說中不可一世、無法戰勝的人物。”
“10年前?”聶皓天皺眉,他並沒有耐性在這裡站著等狂訊說10年前:“狂訊,別想拖延時間,關你回獵島,你可以盡情說上十天十夜。”
“你不好奇嗎?我為什麼一直與你為敵?又為什麼能一直控制著紅薔?”
“這樣開頭,故事才會有趣嘛。”聶皓天握緊了槍把,望著光禿禿的山頭,前後左右都佈滿了自己的尖兵。狂訊此時已插翅難逃,他愛說多久就說多久吧。
“傳聞中的聶皓天鐵血無私又公正嚴苛,是個不會犯錯的好首長,大好人。但是,只有我知道,你就是個偽君子。”
“狂訊,我從來就不是君子,軍中的人曾叫我魔王。兜圈子,這並不會讓你的生命延長。”
“你可記得,10年前那一件由你親自帶領獵狼分隊製造的滅門慘案?”狂訊眼裡露出陰狠鋒芒,如果他不是受制於人,他早就撲上前去瘋狂的對聶皓天啃咬,像野狼擒上獵物一般,一口咬斷敵人的喉頸。
“那一天,雨下得很大。越南邊境處的一間中資公司,屋裡的人正在有秩序的進行貨品清理,突然撲出來一堆迷彩服的暴徒,對著手無寸鐵的平民亂槍掃射。那一晚,一家4口全喪生於冷血槍下,有一個女人還懷著身孕——那個女人是我的姐姐,另外三個人分別是我爸爸、媽媽和我的姐夫。”
“哦?”聶皓天似乎在努力的回憶:“我平生做過很多案子,越南境內,我也曾違法越過國界秘密執法過一兩次,但是這些行動都是絕密,即使案子是我們獵狼做的,像你這種外人一定不得而知。最重要的是:我不記得,我做過這麼喪盡天良的事。”
“你殺人如麻,當然不會記得。”狂訊大喝道,他的眼裡升起怒焰,恨不得能把聶皓天燒死:“你這個衣冠禽獸,面對手無寸鐵的平民,你居然殺得了手?像你這種人,居然也一直位高權重,笑傲天下?我恨,我不但要讓你不得好死,還要你斷子絕孫……哈哈哈,殺了我吧!只要殺了我,你就永遠不會知道你的……”
“狂訊,走……”隔空一記槍響,從隱蔽的石頭後方,鑽出一個嬌俏的身子,她冷靜的望著閃開她的子彈的聶皓天,冷淡道:“聶皓天,不要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