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電話;顧眉景心裡早先想好的藉口和理由;好似都開始變得模糊和沒有說服力起來;她開始後悔和踟躕了;尤其是在想到蕭權在為人處世方面的精練通達;和這個少年冷淡漠然的性情;更是有些手足無措和心慌意亂起來。
她沒有向哥哥、姜恆或是傾傾等人求助;而是直接選擇蕭權;其中固然有借勢的原因;畢竟依蕭權做事的手段和他手中的人脈;想來若是他同意了幫她調查曹俊輝;這事情就真的會像是動動手指那麼容易解決了;且哪怕蕭權不願意插手這件事;只是看在熟人的面子上;給她介紹個可信的私人偵探社;她也感激不盡;畢竟有蕭權作保;那偵探社肯定不會是詐騙團隊;那麼曹俊輝的嘴臉被揭露出來;也是指日可待的事情了。
二來;她選擇蕭權;也是因為在她認識的眾多人中;蕭權和她的距離好像是保持的最恰當的;他們關係並不親近;而蕭權也不是z省人……說不定高考後;他就會回京都;而後兩人再也沒有見面的機會。
所以;哪怕蕭權會因為曹俊輝這件事對她有所懷疑;覺得她太過“靈異”;繼而對她開始疏遠和“嫌棄”;她也不會覺得可惜;畢竟;蕭權不是衛憲和傾傾等人;不會和她常年生活在一個城市裡;大家也不會每日抬頭不見低頭見……她和他的關係也並不太親近;所以;哪怕之後的日子裡少了這麼一個普通朋友;也並不是……很可惜?
顧眉景唉聲嘆氣;心裡倉皇又焦躁;她這還是第一次用自己的小心思算計人;偏偏這個人本來就是她的救命恩人;之後說不定還會對她有更大的恩情——結草銜環都無法償還的那種;而她偏偏在眾人中選擇他;只因為他……可有可無;只因為那怕他看透了她的小伎倆而疏遠她;她也不覺得惋惜……只因為相比於姜恆和傾傾等人;損失他好像最不會讓她心疼?!
唉;才重生回來一年多而已;她竟然已經學會用自己的小心思去利用和算計人了;她果然是越學越壞了。
顧眉景蹙眉嘆息;倏然就聽到手機裡傳來輕微的一聲被接通的響動;而後從電話那端傳來少年帶著莫名冷意和涼薄的聲音;“什麼事?”
連說話的語氣都是這麼不耐煩;他是有多不喜歡她啊;明明他們在清華苑的時候相處的還不錯來著;還是……他能未卜先知;已經提前知道她要算計他的事情了?
顧眉景心裡叫苦連天;眉頭都皺的要夾死蚊子了;她斟酌考慮著怎麼說話;才能最委婉;最不會讓蕭權拒絕;心裡想的多了;就忘了回話了。
而蕭權看著良久沒有回聲的電話;濃墨般鋒利的劍眉微微蹙起;他嘴角輕抿;開始懷疑手機的主人是不是在無意間撥通了他的電話?
十點鐘;按照她的作息;確實該睡著了。
蕭權又聽了一會兒動靜;還是沒人說話;就又喚了一聲“顧眉景”;若是這次還無人說話;他就要考慮掐斷通話的可能了。
偏就在這時;顧眉景聽見有人叫自己的名字;條件反射“誒”了一聲;那聲音有些倉皇;好似被驚住了;可真是;什麼時候都這麼笨。
蕭權的心情忽然就好轉些許;在宴會上被那些所謂千金小姐糾纏的煩躁;也消散許多;他左右拽了兩下領帶;解開白襯衫上的兩粒紐扣;就這樣模樣慵懶而隨性的伸著長腿;靠在了沙發上;良久之後;見電話那端又沒人說話了;……呵;真不知道是不是在夢遊。
他心裡泛上來這個念頭;倏然就看著手機發起呆來;而後;手指輕點;按下影片的請求;手機那端的人不知在想什麼;竟也就稀裡糊塗的同意了。
果真是沒睡醒;半夜裡和男生影片;她腦袋裡都裝的什麼?
兩邊的攝像頭被同時開啟;蕭權就見明亮的燈光下;少女正墨髮披肩;穿著單薄的湖藍色絲綢睡裙;正對著手機發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