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能那麼油膩,四十多歲的人,喜不喜歡都掛在嘴邊。
森鷗外撇嘴:“我從來不知道北歐人喜歡含蓄的表達方式。老師就是太含蓄,才讓我沒有師母的。”
黑澤蓮皺眉:“不要背後隨便議論自己的老師。”
“明明是你先提的!好吧,既然蓮醬想聽含蓄的話,我就說給你聽。”森鷗外清了清喉嚨,誇張道:“哇,今晚的月色很美,今晚的病房很美,今晚的天花板很美,今晚病房外的大馬路很美……”
越說越離譜了。
黑澤蓮無力吐槽,森鷗外卻將他抱得更緊,緩緩地在他的耳邊落下一個帶著熱氣的吻。
“……今晚的蓮醬也很美。”
屑難改本質
森鷗外雖然受了傷在養傷,但公文還是要每天處理的。
從前這些東西他不讓別人看,現在倒沒有刻意避著黑澤蓮。
當然了,黑澤蓮是不會去看的,他對於各人的隱私還是很尊重的,何況這些檔案都是港口afia的機密。
森鷗外一邊吃著黑澤蓮買來的蛋糕,一邊提筆在紙上沙沙沙地寫字。
病房裡的燈光調成了白色,黑澤蓮剛洗漱完,頭髮擦得半乾,穿了件白色的真絲睡衣走了出來。
“過來。”森鷗外朝他抬了抬下巴。
黑澤蓮目光一沉,一時之間分不出對方是在以戀人的身份,還是以首領的身份跟他說話。
“有事?”
一勺紅色的覆盆子蛋糕朝他遞來,對上森鷗外微笑的目光,他心裡明白,哦,是以戀人的身份。
他順從地低頭含住勺子,抿下了那一口蛋糕。
……從前森鷗外也這樣餵過他。
只不過那時更像是主人逗弄寵物。
“好吃嗎?”森鷗外洋洋得意地問完,又挖了一勺自己吃了下去。
黑澤蓮眼睛一眨不眨。
……從前森鷗外是不可能用餵過他的勺子再吃東西的。他連愛麗絲用過的餐具都不會用。
他雙標到可以不洗手就將摩挲黑澤蓮的嘴唇,卻不會再碰他吃過的勺子。
但他們現在是戀人的關係了,這些便不再介意了。
森鷗外見黑澤蓮唇邊沾著紅色的奶油,便抽了張紙巾替他擦去了……其實更想用舔的,又怕收不住嘴,把人吻上頭了,讓自己的老腰再遭罪。
青年人重欲,他也重,但是他首先得服老,細水長流。
“我買的蛋糕當然好吃。”黑澤蓮揚了揚眉,視線落在森鷗外放在被子上的檔案上,“我覺得我應該等你處理完檔案再出來。”
“沒事。還有一點就看完了。”森鷗外不到兩分鐘就處理完合上了檔案,“刷個牙睡覺。”
黑澤蓮原先已經刷了牙,剛才吃了一口蛋糕,又得回去重刷。
兩個人並排擠在洗手檯前,望著鏡子裡穿著情侶睡衣的人影,黑澤蓮有些意識恍惚。
別說是身上的睡衣了,森鷗外連和他的牙刷、毛巾都是情侶款的,最近他十分熱衷把日常物品換成一對對的,說是看著能鞏固感情。
實在不像是四十多歲人幹得出來的事,二十歲左右的年輕人大概會熱衷這類事。
尾崎紅葉對此的評價是“幼稚的首領”,她對森鷗外的新網名翻了無數個白眼。廣津柳浪卻認真地對黑澤蓮說:“黑澤君,首領是真的喜歡你。”
森鷗外以前從未正兒八經地喜歡過什麼人,或許對誰心動過、又或許對誰有過佔有慾,但那些情感在各種算計和利益面前過了幾個回合,就不剩下什麼了。傷天害理的事也做過不少,武偵的與謝野晶子至今都對他耿耿於懷,太宰治也極端厭惡他。
他很屑,但他對做過的事絕不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