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他沒子彈了!
黑澤蓮大方地朝他揮了揮手:“大哥,你上來了,腿長得也不短啊。”
“你到底在搞什麼鬼?”
黑影纏在了琴酒的褲腿上,延伸往上,像一根海帶,甩也甩不掉。
“當然是請大哥好好看看這裡。”
實際上黑澤蓮也不知道森鷗外到底要讓他看什麼,他說他會在這裡得到他想要的東西——總不會是那張真皮大轉椅吧?
“黑澤君,我看你是在故弄玄虛吧。”安室透邊拆臺邊打量四周,“噫,這裡不是朗姆先生的辦公室嗎?”
三個人都知道這裡是朗姆的辦公室了。
“這棟觀潮樓真有意思,有爸爸送給媽媽的畫,有爸爸給我做的小木馬和準備的兒童房,還有爸爸給哥哥你的吉他,黑影剛來這裡時,是去擦媽媽畫像上的灰塵,它應該是來過這裡的。”
異能力承載了主人的思念和記憶,一定程度上也能模仿主人的舉止,黑澤蓮知道這棟觀潮樓以前屬於黑澤歌溪。
“所以爸爸是這裡的主人吧。”黑澤蓮頓了頓,又說,“既
然這間辦公室也出現在了這裡,說明朗姆坐的,也是爸爸的位置吧。”
殺氣從琴酒身上瀰漫開來,他雖然站著沒動,沒出聲,但已經讓人感覺到了他身上濃的化不開的殺意。
別說是琴酒,就連黑澤蓮本人也感到了深刻的悲哀。
十七年前,朗姆和黑澤歌溪(君度橙酒)曾經是黑衣組織裡最完美的搭檔,堪稱黃金搭檔。
可是十七年後,朗姆穩坐黑衣組織的第二把交椅,而黑澤歌溪不僅身死異鄉、被從組織中除名,還被釘在了叛徒的恥辱柱上,永遠無法翻身。
“組織叛徒君度橙酒的事我聽說過哦。”安室透剛一開口,腦門上就被抵上了一把槍,他無懼琴酒的威脅和怒氣,笑著提醒,“誒誒,你忘了你已經沒有子彈了嗎?”
“閉嘴!”沒有子彈,就只能靠體術。
琴酒在格鬥方面的能力很強,但安室透警校出身,也不差,兩人瞬間扭打在了一起。
黑澤蓮見自己處於安全地帶,再接再厲:“哥哥,你有沒有想過,爸爸其實不是叛徒。”
“你也閉嘴!”琴酒雖然騰不出手去揍黑澤蓮,但卻用腳狠狠地朝他踹去了一個凳子。
竟有些像個家長被說了壞話而鬧氣的小孩。
黑澤蓮自然不會乖乖讓他踢,閃到了一邊,凳子是砸在黑影身上的,黑影立刻將凳子彈開,這時候的空間突然發生了扭曲。
沒讓人感覺痛苦,但四周的場景逐漸發生了變化。
黑影逐漸變成了黑澤歌溪的模樣,不,不是黑澤歌溪,那人要比黑澤歌溪的長相更加陰柔一點。
而且他是短頭髮。
“蓮蓮,你看,這是我的兒子歌溪。”
青年對身後的男人介紹著搖籃裡的嬰孩,微笑著說,“這是我在世界上唯一的珍寶。”
黑澤蓮納悶,那個蓮蓮又是誰?怎麼還和他重名了?
聽多了別人叫他蓮蓮,現在居然還有代入感了。他偷偷打量琴酒和安室透,那兩人也停止了打鬥,被面前的場景吸引了。
“黑澤,你就是為了這個孩子,才想要成立黑衣組織的嗎?”那個叫蓮蓮的人問。
因為他藏匿在黑暗裡,所以看不清他的臉。
“是啊。我要讓他即使在黑夜降臨之時,也不會感覺害怕。我希望黑衣組織能在黑夜裡守護橫濱,守護這個他會熱愛的世界。”
青年說完彎腰去逗嬰孩,身後的蓮蓮卻拔出了一把槍。
砰。
沒有一句遺言,青年倒在了血泊裡。他被射中的是後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