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帶上了摩天輪。
“你看你看,那是橫濱港的小公園,那裡是紅房子,像螞蟻爬爬”
在摩天輪的最高處,黑澤歌溪自己興奮的像個孩子,哪怕在妻子面前,他都沒有流露出這麼孩子氣的一面。
這一切被七川純音盡收眼底,他終於露出了自進入黑衣組織以來的第一個笑容。
黑澤歌溪低頭看見他笑,沒說什麼,在下了摩天輪之後,又領著他去買了兩個冰淇淋。
一個是哈密瓜口味的,另一個還是哈密瓜口味的。
七川純音一手舉著一個,有點吃不過來,沾到了臉上。
黑澤歌溪伸手替他抹掉唇角的冰淇淋漬,那隻手只在他的臉上停留了一下,手上的溫度卻存在了一天。
他又聽男人說:“我兒子要是看到我殺人的場景,沒準會更討厭我。”
怎麼會討厭?
怎麼會有人討厭這麼好的人?
他顧不上吃冰淇淋,急急地說:“不會的,前輩殺的是壞人。”
“是目標。”黑澤歌溪糾正他。
他卻固執地說:“是壞人。您要殺的都是壞人!”
好的對立面就是壞。他救了他的命,又帶他坐摩天輪,給他買好吃的冰淇淋,還一次買兩個,他是世界上最好的人。
所以他殺死的一定就是壞人。
“傻小子。”黑澤歌溪揉揉他的頭髮,“目標沒有好壞,只有殺和不殺。”
“是壞人!”他一遍一遍地訴說,妄圖維護對方在自己心目中的形象,末了他還不忘小心翼翼地補了一句,“前輩,我不討厭你。”
不止不討厭,還很喜歡。
你的兒子討厭你,那就不要他,要我吧,我會一直喜歡你。
他的情緒全部寫在了他的眼睛裡,他和黑澤蓮一樣有著一雙紅色的眼睛,後來他嘗試過用無數種顏色的隱形眼鏡,掩蓋掉瞳孔裡的顏色。
黑澤歌溪對他很嚴厲,訓練他的異能力時,從不讓黑影放水,但訓練結束,又會讓黑影陪他玩耍。
他一次都沒見過黑澤蓮,但總是聽黑澤歌溪對他提起,他不對別人說,最對他一個人說。
……大概是從自己身上,看到了黑澤蓮的影子。
曾經無數次,七川純音就窩在黑澤歌溪辦公室裡的沙發上,聽著他的筆在紙上寫出的沙沙聲,慢慢地睡著,茶几上是他的蛋糕,那香甜的味道一直能追隨到他的夢裡。
那時候,黑衣組織對他來說,是一個美夢,他把那裡當成他真正的家,直到他視作家人的男人被徹底抹殺,他才從夢中醒來。
眼前的森鷗外,露出了最令他噁心的朗姆還噁心的笑容。
“七川君,你說我的蓮醬無能,可是你又做到了什麼呢?”
不要說了!
“你的黑澤前輩,或者說是君度橙酒先生,至今還是個叛徒呢,你為他洗清嫌疑了嗎?”
不是這樣的!
“你還沒有我的蓮醬勇敢,最起碼他敢面對現實。與他相比,你不僅是個廢物,還是真正的苟活呢。”
“你閉嘴!”
他終於徹底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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