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蘅完全傻了,抖抖索索地上前扶住了他,根本說不出話來。她一碰到他,立刻被她握住了手腕,痛楚傳來,杜蘅驚叫一聲,立刻回過了神。
“怎麼了?”他有一絲緊張,將她帶進懷裡,這個動作異常地迅速,根本不容她反應,可是卻力道輕柔,沒讓她覺出半分不適。
杜蘅驚惶道:“手痛!扭……扭了一下。”
他沒再說話,只是將她抱了起來,大步走回了屋內,輕輕地把她放在床上,摸索著執起她的手,細細地檢查。
“哪裡扭了?”他的聲音很低,眼光集中在一處,彷彿極為認真。
杜蘅呆了,房內沒有任何變化,剛才她……她拿出來的鏡子呢?怎麼不見了?
靳天擇輕輕揉著她的手腕,問道:“是這兒嗎?我讓莊顏拿些藥酒來,應該不嚴重。”
“沒……沒……沒事……”杜蘅結結巴巴,有點語不成調。這……太詭異了!她猛地去看靳天擇,他臉上的表情十分平淡,全然不象剛才那般冷酷無情。她深吸了一口氣,努力平靜道:“我……我想去喝口水。”
他放開了她的手,默默地站起身來,朝著小茶桌的方向去。他摸索著倒了一杯茶,轉過身來遞給她。
他居然給她倒茶!他是個瞎子!杜蘅又呆了。
“茶。”他很平靜,似乎沒有幹什麼不自然。
杜蘅只得接過茶來,輕輕地喝了一口,枸杞、香棗,和著茶葉的清香,分外爽口。杜蘅快不能呼吸了。她不敢相信自己了。杜蘅緊緊捏著茶杯的手,微微有些發抖,鎮定了許久,她的眼光才瞥向方才找到鏡子那一面櫃子。
她站起身,慢慢地走過去開啟了櫃子,裡面空空的,什麼也沒有。她開始發抖,終於支援不住坐倒在地上。窗外突然起風了,廊沿下的銅鈴叮咚作響。
如果在衣姿樓裡看到的只是一個幻象,那麼剛才呢?剛才的也是嗎?為什麼那麼清楚?杜蘅抱住了頭,頭開始隱隱作痛。
“手很痛嗎?”靳天擇走過來,“痛得厲害?”
杜蘅只覺得很冷,渾身打戰。“還好。”
“你冷嗎?”他聽出了她聲音裡的異樣。
杜蘅站起來,坐到椅子上,喝了兩口茶,喘平了氣,才說道:“已經好多了。謝謝你。”
“我還是叫莊顏拿點藥給你擦擦,不然明天手會更痛。”他也坐了下來,很平靜,彷彿完全不在意她的異樣。
杜蘅看著自己的手,扭到的地方已經有一點紅腫。她呆了,如果剛才看到的也是幻象,為什麼手會痛?所有的一切都可能是她想象的,可是這痛楚卻在提醒她那一切的真實。杜蘅的心開始無止境地陷落。
第十二章 幻象(5)
一隻大手伸過來,覆在她的手上,開始輕輕地揉捏她的手腕。“以前有一次,雪兒也是弄傷了手。”靳天緩緩道:“她剛開始沒注意,幾天後就腫得厲害,連碰都不能碰。”
杜蘅呆呆地看著他,說不出話。
“後來好歹敷了藥,也將近半月才好。她的體質一向較弱,但凡有個傷病,總是許久才能痊癒。”他輕輕地揉,力道剛好,杜蘅覺得已經不象先前痛得那樣厲害,慢慢有點麻麻的。“你也要注意,免得多受苦。”
“她……為什麼不早點擦藥?難道不怕痛?”靳天擇的溫柔體貼,讓杜蘅忘記了剛才的幻象給她帶來的恐懼之感,好奇心又來了。
他停下了手,眼光又暗下去,沉默。
杜蘅試探道:“是不是你傷了她?你傷了她的手,其實更傷了她的心,所以她不想顧自己的傷。”
靳天擇猛地抬頭,轉向她,啞聲道:“你怎麼知道?”他的聲音有一絲焦躁,一絲急切。
“我猜的。”杜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