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躬身說道:“奴才遵命。”然後便轉身出去了。
李氏有孕,他卻不敢自作主張,並不曾對胤禛說起,對他來說其實也是擔了風險的。只不過後院兒畢竟是晴鳶做主,他的職責就是輔助當家主母管好這個家,如果上趕著去給貝勒爺送信,卻因此而得罪了福晉的話,日後他的日子恐怕就不是那麼好過的了因此,也只有當晴鳶發了話,他才敢往外傳訊息。
不過,看晴鳶的表現,倒像是真的不曾在意妾室們搶在她前頭懷孕的事情,這倒是有些奇怪了如果晴鳶不想要這個孩子生下來,現在就是最好的動手時機,她卻偏偏就這麼輕輕鬆鬆放過了,實在是令人費解。
同樣傷腦筋,對晴鳶猜之不透的人還有一個,那就是李氏。她如今正坐在自己的睡房裡懊惱著,不停地後悔為何今日要出去花園閒逛,為何肚子裡的孩子不老實要折騰一番她好不容易才瞞著晴鳶將孩子養到了兩個月大,原本打算三個月以後才說出去的,現在這個計劃已經功虧一簣。因為這次的昏倒,讓她所有的計劃全部落空,現在還要擔心晴鳶會有怎樣的反應,實在是虧大了
不過……
她用手輕輕摸上了自己的腹部,暗自咬牙。
這孩子是她用盡心機、冒著巨大的風險,好不容易才得來的,承載著她對未來全部的希望,不論如何都絕不能有所閃失,哪怕是晴鳶,也別想對她這孩子做任何手腳
可是如今她已經失了先機,晴鳶又畢竟是正室,如果她真的發難的話,自己又該如何應對呢?李氏心緒翻飛、一籌莫展。
正想著,卻忽然聽到貼身丫鬟雲菲的聲音在外面響起,道:“嫡福晉吉祥。”
她猛地回過神來,下意識緊緊護住了肚子。
來了
只聽晴鳶的聲音響起,仍是那一貫的平靜柔和,問道:“你家主子可是睡下了?”
雲菲答道:“回福晉的話,還沒有。”
李氏不由得手一哆嗦,就聽晴鳶說道:“那正好,我進去看看她吧。”說完,提腳就往裡屋走。
雲菲不敢阻攔,只得跟在她身後。秋玲故意緊走了幾步,將她跟晴鳶之間隔開,因此她便只能低著頭走在最後。
裡屋的李氏咬著牙想了一番,各種思緒都在腦子裡電光火石過了一遍,最終仍是咬了咬牙,站起身來,迎了出去。
剛走到門口,就跟走進來的晴鳶照了個對面,晴鳶趕緊頓住了腳步,兩人才沒有撞成一團。
“奴婢參見嫡福晉,嫡福晉吉祥。”李氏站定,恭恭敬敬地就拜了下去。
晴鳶急忙將她扶了起來,眼光不由自主掃過她依舊平坦的腹部,隨即便笑著說道:“李妹妹不必多禮,你如今是雙身子的人了,凡事都要小心些,千萬別動了胎氣”
李氏抬起頭來,眼眶中就有了淚光,看得清鴛悚然一驚,也不知她這是怎麼了,於是只能勸道:“你這是做什麼,是不是哪裡受了委屈,只管跟我說好了,可別哭多了傷了孩子,那可就得不償失了”一邊說著,一邊將她拉進了屋裡。
誰知兩人一進屋,李氏突然一咬牙,“噗通”一聲就跪下了,同時悽聲說道:“福晉饒命奴婢知道這麼做不應該,可奴婢也是無心的啊也不知為什麼這就懷上了,求福晉看在他好歹是爺的親骨肉的份上,饒了這條無辜的性命吧福晉您是個慈祥大度的人,您放過這孩子,奴婢定然做牛做馬來報答您,若有違背,天打雷劈”為了孩子,她說得是聲嘶力竭、涕淚俱下,聞者心酸。
晴鳶的臉色一點點變黑了。
這李氏是得了失心瘋還是怎的?怎麼就一門心思認定自己一定會對她和肚子裡的孩子不利?說得如此悽慘,倒像她是什麼喪心病狂、心狠手辣的人似的,枉費了她平日對她們和和氣氣,如今卻這麼來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