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嬸兒,看到我們楞個多年交情的份兒上,我想求你個事情。”
陽明珠看著趙樹成和陳燕華老來喪子,這麼大年紀還要養兩個娃兒,心裡還是很同情的,以前她們有錢的時候還經常給他們家裡幫了不少忙。
於情於理她都要幫這個忙,不然在鄉里鄉親的也說不過去。何況她的老伴又還是村支書,要是傳出她刻薄的名聲對她老伴會有影響。
“你說嘛,能幫都幫。”
“我想找王嬸兒還有劉伯伯她們借點兒錢,想找你擔個保(擔保:擔保,是指在借貸、買賣、貨物運輸、加工承攬等經濟活動中,債權人為保障其債權實現的,要求債務人向債權人提供擔保的合同。)。”
“借錢啊,我擔保啷個得行嘛(怎麼能行)?”
“趙伯伯是村支書,你是她媳婦兒,有你做擔保,她們肯定得借錢給我們。”陳燕華撲通一聲跪在陽明珠面前,雙手握住她的膝蓋。
“哎呀哎呀,使不得,使不得哦,要折壽哦。快兒起來,我擔保是可以,前提是他們願意借才得行嘛。”
一聽陽明珠答應了。趙樹成飛快得開門去請王嬸兒還有劉伯伯他們去了,開門的時候也沒注意到趙秀禾和趙兵在門口,急匆匆地像鬼打慌了。
趙秀禾和趙兵被門的重力反彈在了地上,陳燕華看到兩個孩子趕緊從地上起來,一手拎著趙兵一手提著趙秀禾的衣領。
“你們兩個去樓上做作業去,不準下來,聽到沒得,再讓我看到你們在咧哈(咧哈:這裡)把你兩個腿杆打斷。”
陳燕華被趙秀禾和趙兵看到她跪在陽明珠的面前,覺得失了面子,臉上掛不住,兇巴巴的吼著,趙秀禾和和趙兵上樓的時候還踢了她們一人一腳。
趙秀禾和趙兵摔了個狗啃屎,趙兵鼻子磕在石梯上面流出了鼻血,趙秀禾也好不到哪裡去,嘴唇磕在牙齒上面一嘴巴都是血,上嘴唇腫得像鴨子的喙。
趙秀禾和趙兵不敢叫喚,樓上拿了粗紙自己處理著。
“好痛哦,姐姐…姐姐你的嘴巴像鴨子嘴巴一樣,介(這)個樣子的。”趙兵一邊說一邊用手捏著自己的兩半嘴唇。
“哈哈哈,好搞笑哦…”
“你還說我,你看你那兩個紙筒筒裹得像兩根管子一樣…唉唉唉,你看兵娃子,爺爺帶了好多人來。”
趙兵在二樓陽臺上望著樓下趙樹成帶著幾個人進了屋子裡。
樓上隱隱約約能聽到她們在下面說著話,大概是一些保證砸鍋賣鐵還錢之類的,好像陳燕華又給他們下跪了,說是度過這次難關,給他們當牛做馬都可以。
劉建東一直在猶豫要不要借錢給趙樹成,畢竟自己家裡有個還在上大學的孫子,自己兒子又不怎麼爭氣,一個月的工資才兩千多,全靠他們老兩口種點兒莊稼才省出來的錢。
“我只能借給你兩千塊錢,你也曉得我們屋頭花花兒上大學要用錢,我們都是窮人,也沒得好多存款。”
趙樹成心裡暗罵著劉建東忘恩負義,那時候他家孫女花花沒錢報考大學的時候,他可是借了五千塊給他,借了兩年多都沒有收一分的利息,現在他卻只肯借兩千塊錢。
陳燕華知道趙樹成在想什麼,看他臉色就看的出來,但是沒辦法誰叫他們現在是落魄的鳳凰不如雞呢。
“哎呦,太好嘍,謝謝劉伯伯,你們都肯借給我們都是我們的大恩人哪。”
陳燕華這麼一說,劉建東頓時老臉一紅。不是不借只是他家裡也是有本難唸的經啊。劉建東回家拿錢去了,只留下王嬸兒在這兒。
“謝謝你嘍,王嬸子。”陳燕華握著王麗紅的手,眼淚在那滿是皺紋的臉上劃下幾道印子。
王麗紅一聽說陳燕華家裡出了事,心中本就焦急,這次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