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方先生呀,我看著他的神情就害怕。”雪衣說著,臉上表情凝重。
“哦,你害怕他什麼?”生亭內心隱隱有個猜想,現在聽雪衣一說,似乎抓住了關鍵。
“他的眼神。那時候你生病了,他住在咱們大院,有時候沉思就露出一種很奇怪的表情。他一看到我,眼神就變了,我覺得他好像帶著面具。”雪衣歪著頭,看著對面的山峰。
唐生亭自己只是感覺這位方子平有點面善,可無論如何想不起來,他以前應該沒來過吧?對子平,他因為香草的事情一向懶得想他,也許他真的需要認真想一想。
雪衣不做聲,靜靜的看著伯父。
生亭在梳理自己內心時忽然發現:即使他對自己有救命之恩,自己依然不感激他,這是為什麼?他生亭可不是那種忘恩負義之人啊!起初覺得是因為香草,可在香草死亡之前呢?
生亭冥思苦想,但很模糊,似乎確實不喜歡他的神情,看上去超然物外,對任何事情都一付無動於衷的樣子,其實骨子裡是冷漠。生亭能夠確信,那是冷漠!
想到方子平,可以聯想起很多事情來,尤其是地名,他命名了不少,這些命名有什麼含義嗎?要知道,方子平是風水先生,對於此道,自己知之甚少,不,幾乎可以說是無知。
要說方子平,那也有兩個結,一個是墳墓事件發生的時候他還沒來,第二是自己奄奄一息的時候,是他親自採藥救活了自己,就算是香草之死刺激了他,也不至於此呀!
唉!也許冥冥中有一雙未知的手操縱著這一切,而自己全家都在這雙手的籠罩之下。人為刀俎,我為魚肉。
“伯父,我想這幾天沒事的話,我去一趟翠屏村,去會會方先生。我有些事要請他幫忙。”雪衣看生亭半晌不言語,低聲說。
生亭看著她,滿懷歉咎,這孩子懂事明禮,而且有主見,倒不可以尋常裙釵目之,當此時,也許只有她,能夠和自己商量。
生亭柔和而又讚許的目光,久久的落在雪衣那充滿稚氣的臉上。他重新挺直了腰板,恢復了一點生氣和自信。
晚上,一輪圓月。
大家都去睡了,唐雪衣滅了燈,在屋子裡想心事。
突然,雪衣聽到二伯孃的叫聲:“雪衣,快叫你大伯父來!快點呀!”叫聲裡還夾雜著學水和學雷的哭喊聲。
兩個人什麼也沒想,拔腳往後面跑去,聽聲音,就是又發生事情了,而此時唐雪衣隱隱聽到雞鳴聲。
雪衣首先跨進房,生亭也隨後趕進去,兩個孩子坐在地上,學水的媽媽在一邊不知所措。
那兩個孩子都只穿了一件褲頭,赤裸的上身有幾點青紫,疼得他們呲牙咧嘴,呼爹喊娘。生亭來到學雷的身邊,仔細察看,發現那很象是被啄傷的痕跡,似乎是被一頭兇猛的大鳥所啄傷。
生亭看得暗暗心驚,但這還遠沒有結束,經過短暫的停歇之後,啄傷又在增加,而程度也在加深。
兩個孩子幾乎同時被啄,每一下都讓他們哀哭不勝,氣氛無比淒涼。
雪衣在一旁看得兩行淚水,她突然想起了什麼,顧不得天氣悶熱,給他們每個人捂上了一件夾衣,雪衣希望這能幫助他們減輕所受到的傷害。
然而她的希望落空了,夾衣在一啄之下,就會被洞穿,身上的傷痕依然如故。
這時候,兩個孩子兩臂交叉環抱,而胳膊上,背上,肩頭上,腿上,甚至臉上,啄痕越來越多,慢慢的,有些地方被啄破,流出了鮮紅的血。
老少三人圍著他們,都是束手無策,唐生亭眼裡似乎要噴出火來。
血,開始在身上流淌。學水媽媽受不了了,她上前抱住自己的孩子,用自己的身體去護住他。
可怎麼能護得住呢?沒有護住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