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著想著睏意又湧了上來,而且不知道為什麼,她這會覺得這人似乎對她沒有了殺意,她慢慢闔上了眼睛。
明瓷包紮好了傷口才發現燕明琅居然睡著了,她定定地看著她,伸手幫她將快要掉了的被子拉了拉,然後自己也靠在一旁休息。
馬兒訓練有素,即使無人驅趕也一直朝著目的地跑去,但這個夜晚卻註定不能平靜地度過。
「咻咻咻」的聲音響起,明瓷驀然睜開眼睛,立馬伸手將靠著車壁睡覺的燕明琅拉到了地下,自己也隨之臥倒。
燕明琅本來還睡得有些迷糊,但是她一看見自己剛剛睡的位置上插著三隻箭,立馬就清醒了。
「這是沖你來的?」她扭頭問倒在一邊的人。說是問,其實她已經確定了。她自己在這燕北除了這人以外可沒有惹什麼其他麻煩。
明瓷嘴角微勾,「怎麼,姑娘怕了?」
「我怕什麼,又不是沖我來的。」燕明琅說是這樣說,其實神色還是很緊張的,畢竟這箭可不長眼睛。
「現在怎麼辦?」燕明琅一邊緊貼著地面躲避著外邊不停歇的箭雨一邊問道。
「沒辦法。」明瓷聲音淡淡。
燕明琅皺眉,「現在不是開玩笑的時候。」
「這就要問姑娘你了。」明瓷突然將她拉到自己懷裡往右邊翻轉了一下,噔噔噔,幾隻箭射到了她們剛剛臥倒的位置。
「問我?」燕明琅使勁從她懷裡探出頭來,「我又沒幹什麼」等等,這人的意思……
她有些不敢相信,「你的內力還沒有恢復?」
明瓷看了她一眼,沒說話。
這下糟糕了。燕明琅緊抿著唇,那個東西的效果應該沒這麼久才是。
「你說是說真的?」燕明琅想起這人的性子,心存懷疑地看她。
明瓷面上笑了笑,又將她按了下去,給她解了穴道。
她的聲音裡帶著些愉悅,說道:「姑娘真瞭解我。抱緊了,我帶姑娘離開。」
她一隻手抱著燕明琅,另一隻手從一旁的暗格裡拿出了一把長劍,然後揮舞著劍飛了出去。
燕明琅被她按在懷裡,什麼都看不見,只感覺到被這人抱著上上下下地跑著,過了許久才停下來,她感覺到這人坐下了。
半響沒動靜,燕明琅費了好大的勁才從這人的懷裡掙脫了出來,卻看到這人閉著眼睛,滿面通紅,額頭上還不停地滲出汗。
燕明琅立馬摸了摸這人的額頭,很燙!
她環顧四周,才發現她們不知道在什麼地方,像是已經出了城,十分荒涼,不過不遠處似乎還有幾戶人家。
她背起這人朝那方向去了,辛虧她找的這家農戶人還不錯,給她安排了住處。
燕明琅跟這家婦人要了熱水來,給這人擦淨了臉,見「他」衣服都被汗浸濕了,便打算給「他」脫下衣服。
她的手才伸過去解「他」衣襟上的扣子,便被人一把拍開了。
「你想幹什麼?」微怒的聲音質問道。
「你醒得真快。」燕明琅有些驚訝地縮回手,「你發熱了,你的衣服都濕透了,我幫你脫個衣服。」
明瓷經她這樣一說才感覺到身上的確黏黏膩膩的,裡衣都被冷汗沁透了。她冷淡地看了燕明琅一眼,「你去休息,我自己來。」
「那我睡了。」燕明琅倒頭便睡,今天她實在是累得不行了,什麼男女大防,都沒有睡覺來得實在。還好這炕夠大,一人睡一邊,足夠了。
明瓷聽見了她平緩而有節奏的呼吸才開始換衣服,躺下之後卻有些睡不著了。
她回想今晚的事情,自己都覺得有些不可思議,怎麼就沒有對這人下殺手呢?要是以往,這人怕不是早就死了八百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