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那些不可理喻的安排,雲憶追求外面的生活。”少女講得激情高昂。
“你能出來嗎?”雲憶膽戰心驚地問。
“你看不見我的,因為我的身體已經被埋葬,我已經死了,反抗的雲憶死了。你懂嗎?雲憶死了。但是,我的靈魂還是走不出去,我被困在了這裡,永遠。”少女傷心地抽泣了起來。
“先前的雲憶死了?先前的雲憶是什麼樣子的?現在的雲憶不記得先前的事兒了,你能告訴我嗎?”雲憶安慰性地說。
“先前的雲憶努力,勤奮,上山採藥,治病救人,受族人喜愛,作為聖女更受人們的尊敬,但是她更想離開鳶谷,去外面的世界。外鄉人大叔說,外面的世界神奇而多彩,外面的世界是一個世外桃源,那裡沒有等級,沒有壓迫,人人平等,生活自由。那裡有高聳入雲的建築,有比馬快很多的機動車,還有天上的飛機。人們的生活簡單而有節奏。還有電視,電話,能和相距很遠很遠的人說話——”少女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夢境中。
雲憶吃驚地聽著。
“難道先前的雲憶一直和從外界來的人保持著聯絡,那這個外鄉人又會是誰?他現在在哪裡?他為何要向一個從小在封閉的環境中長大的女孩灌輸這些外界的資訊?這些足以使她瘋狂。”
“看,多好。”少女翻閱著說,“外鄉人大叔留給我的書。”
雲憶蹲下身,果然,書中正是高大的建築。
少女“咯咯”地笑了起來。
“你永遠都會這樣停留在過去嗎?”雲憶看著書問。
“我只是過去的雲憶,雲憶已經死了,只能停留在這裡了。”
“我會以現在的雲憶繼續生活。”雲憶說。
“你不是,你是失去記憶的雲憶,你沒有回憶,我才是真的。”少女說。
“我要怎麼才能幫你?”雲憶問。
“咯咯咯”少女不停地笑。
繼而,一切停止,靜了下來。
“我走不出去了,那就讓我幫助鳶族的人清醒過來,讓他們從愚昧中清醒過來,我要讓族人活過來,憤怒起來。”
雲憶出神地傾聽。
“啊”雲憶大叫一聲,她感覺一陣涼風鑽入自己的體內,頭暈暈的。
書被合上了,再也沒有了少女的聲音,她已經潛入了雲憶的體內,她要兌現自詡的承諾,她隨時都可能爆發。
“咯吱——”門被推開的聲音。
“啊——”雲憶再次被驚嚇到。
“怎麼了?”醫娘點亮了桌上的燈。
“醫娘。”雲憶深深地吁了口氣,摸著自己的胸口。
醫娘摸了摸雲憶的額頭,問:“怎麼這麼多的汗,哪兒不舒服嗎?”
雲憶搖了搖頭,看著剛才出現過書的地面,卻驚奇地發現書已經不見了蹤影。
“難道剛才的一切僅僅是一場夢而已?”雲憶想。
“怎麼不關窗子。”醫娘走過去關住了窗戶。
“窗子是開著的?”雲憶感覺自己有些神智不清,這似乎證明了確有發生過。
雲憶坐到了床邊,似乎感覺不太對勁,手下有光滑硬硬的東西,拿起來,正是剛才的那本書。雲憶閉上眼睛,“只是場夢而已”,睜開眼,書依然存在。
醫娘走了過來,發現雲憶的臉色極不自然。醫娘拿起雲憶手裡的書,安靜地看著雲憶問:“看了嗎?你在哪兒找到的?”
“我,我不記得了,這是什麼書?我之前的事兒都不記得了。”雲憶吞吞吐吐地說。
“我知道,放心,不要緊張明天的祭祀,我已經告訴族長你失憶的事了。不管你出現什麼過失,族人都會理解你的。失憶,有時候也是件好事,忘掉那些不快的事。”醫娘坐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