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進你梁家大門!”
他怒聲:“上了我的床,他媽的還想嫁給誰!”
這句話把宋子休氣的不輕,呼吸急促,拳頭握的死緊,連打他的力氣都沒有了。
這時門開啟,外廳明亮的光湧進臥室,小清站在門口,一身紅豔刺傷了梁躍江的眼。
“小江。”她喊他的名字,分開三個月,再聽,差點催淚。
“你想要答案嗎?我告訴你,上過你的床,我還可以上別人的床,真的沒什麼大不了。”
宋允清說:“喜帖你要麼?明天下午三點的婚禮。”
梁躍江抽空了力氣,他笑,字字咬牙,“好,好,宋允清,你記得啊,是我不要你的。”
他走到她面前,右手摔傷了沒力氣再抬,無名指上的戒指幾乎是撕扯下來,指節磨的發白,“啪”的一聲,戒指狠狠丟在她身上,梁躍江指著她的鼻尖,“宋允清你記得,是我梁躍江不要你的,是我先不要你的!”
狠絕的話,倔強如他,再一轉身,梁躍江胡亂的抹了把臉,掌心除了溼潤的淚,怕是再也握不到她的手了。
待嫁之夜,卻像是同他的永別。
梁躍江,此間再無少年。
他走時連門都沒關,允清看著他的背影,她想,他瘦了。回頭對父親說:“爸,把頭髮梳完吧。”頓了頓,又補充:“你幫我梳,好不好?”
他點頭,不忍再看女兒的眼睛,“好。”
一梳到白頭,二梳子孫滿堂,三梳白髮齊眉。
發如青綢,擱在大手中,這是宋子休一生最溫柔細緻的時刻,宋家人圍著他們,彼此忽略剛才的動盪,祝福依舊。
梳完之後,竟鼓起了掌,個個展笑顏,允清看著父親手中的鐵梳子直笑,“醉嬸嬸,你從哪兒找來的?”
陳醉攬著她的肩膀,“平時用來敲你二叔的,我都敲了十幾年了,允清,你會幸福的。”
她沒有點頭,還是那副笑容,氣氛溫馨,剛才一幕仿若未曾發生。當房間只剩下她一個人的時候,一室的紅耀滿眼睛,允清看了看四處,摸了摸紅彤的被單,馮遲電話打來的時候,她坐在床頭髮愣了好久。
“緊張嗎?”
“緊張嗎?”
兩人同時問出,然後一起笑了,馮遲說:“我很緊張,第一次結婚。”
“你一生還想結很多次麼?”
他似乎想了會,然後答:“如果還能碰到很多個你,我也許會試試。”
允清自然沒有告訴他晚上的事情,馮遲跟她道晚安,她半天沒有回應,馮遲試探:“有話跟我說?”
她張了張嘴,最後只說:“明天見。”
小型的婚禮,卻是精緻無比,離市區百公里的小鎮,教堂臨海,古老的鐘聲混著浪聲,倒也奏出一段和諧之美。除了自家親戚和十來位交情極深的友人,落座的都是鎮上的居民,八十高齡的一對老人見證過兩百多場新婚之禮。
嫁衣如綢,穿在她身上溫婉如水,倒也沒有很濃重的妝容,描眉點唇,新娘子清雅的很。蘇又清貼著女兒的臉,“今天你很漂亮。”
她笑,握緊媽媽的手,“我有點緊張呢,當年你和爸爸的婚禮,媽你緊張嗎?”
“呵呵,我跟你爸爸補辦婚禮的時候,你都四歲了,像只小跟屁蟲一樣黏著我,嘴巴甜甜的到處討糖。孩子都這麼大了,我沒什麼好緊張的,嫁了就嫁了,好好過日子。”
說到往事,蘇又清眼裡都是笑意,細枝末節她都一一記得,對女人來說,婚禮是一生中最美好的記憶。
“好好過日子。”允清點頭,嘴角淺淺一抹,聽到媽媽問:“你現在開心嗎?”
她答:“我只是覺得很踏實,馮遲是個挺好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