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不是他說只是我說,大家始終不信的。他既然說了……”
“我就得叫天下所有人都曉得。凡是惹了我、叫我吃虧的——哪怕是我二哥,也照殺不誤。”
“只是可惜,手足相殘、兄弟鬩牆,真是人間慘劇,我目不忍睹。”他難過地看著道君,“五哥和二哥交好,要不要去陪他?”
道君終於從長達數息的呆滯中回過了神。身上的大袍鼓盪得如同升騰的烈焰、一雙眸子彷彿就要滴出血來:“你怎麼——敢——”
“我敢做的事情還有很多。我的膽子也大到你想不到。”李雲心豎起了眉毛,整片天空也因他這氣勢而陰沉下來,“你猜猜看,我還敢做什麼?!”
道君的身形猛地退出百丈去,聲音如同悶雷一般在這片空間裡響起:“可見到這李雲心的力量了?!數月之前他不過是區區化境,如今可以斬殺通天君了!乃是因為他的手中有一件名曰乾坤子母盤的至寶,得之便可成為群妖之主!”
“若真境以上的得了,立時可晉入太上!”道君再退出數十丈、厲喝,“他和那寶物都在雲山上,但尚未將其完全煉化不能使用隨心——死或者成為天下主宰,就在你們一念之間!!”
第五百七十九章 遠古的迴響
然而妖魔雖是妖魔,畢竟也已化形了,總還有情感。
有情感便會驚詫、便會呆滯。如今瞧見——
不久之前那龍二通天君還在高天之上威風凜凜、那李雲心一副尷尬窩囊的模樣。到此刻……通天君卻被殺死了!
不少腦袋渾渾噩噩的妖魔甚至沒有聽明白李雲心此後說的那些話究竟是什麼意思。只曉得是第九龍子忽然就翻了臉,當著天下群妖、兩個玄境龍子的面殺死了另一個!
這雷霆手段駭得他們半晌無言。整片漫卷山裡如同死寂一般。
即便是煞君——那見過許多世面、身經百戰的煞君,到這時候也緊鎖眉頭,只盯著那高天之上李雲心的幻象,過了十幾息的功夫、那道君又退出幾十丈之後才道:“他是……想要做什麼?”
白雲心的臉色如今倒真應了一個“白”字。卻是煞白。因為她曉得李雲心如今做了這事意味著什麼——
漫卷山裡餘下這些妖王,都是真正經百戰之輩。僅以戰力論,說是天下妖魔精英當中的精英也是名副其實。“公義道理”這四個字在妖魔的世界當中雖是個笑話,可也就如它們在世俗間的真正的貴族當中的用途一樣,總是可以當作藉口、切入點來用的。
通天君向來頗有威名、亦是兄長。李雲心在別處殺了也就罷了。在群妖面前殺掉,那道君便有道理——他可不正是立即飛退了兩百丈、先保住自己的性命然後便鼓動群妖一擁而上麼!?
煞君與白雲心都不是很瞭解“乾坤子母盤”是什麼東西。然而看道君與李雲心的表現,亦能約略推斷出那玩意兒就是傳說中“得之便可統御天下群妖”的寶貝。
此前諸妖王往這邊來、在戰場上奮勇向前,就是有很多人想要得到它。
一場火雨之後很多妖魔逃進漫卷山裡卻遲遲未去,也是因為捨不得那東西、想要留下來觀望形勢。
妖魔的慾望遠比凡人強烈。而這強烈的慾望又沒有世俗間的倫理道德約束,於是愈強。此前這見寶貝只存在於傳說當中。然而看如今李雲心的手段,似乎確實無疑了。
這樣的東西就在眼前,且那道君又說了李雲心尚未將其完全煉化、操控它越發地吃力……
只怕如今沒有一個妖王會乖乖離去、當真要一哄而上圍攻那雲山,搶奪那件寶貝了!
如今這李雲心只是一人而已……先前有玄門數萬修士的阻擊,一眾妖魔尚且叫陣線狂飆突進數百里。到了這時候他怎麼可能攔得住!?
他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