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的人直接將毒投在上游的河裡和井裡,下游的自然也會接著受害。
顧清斂目,收起藥箱起身,腦袋一陣昏眩,身子搖晃了下。老先生趕緊扶住她,“你沒事吧,還是休息下吧。”
顧清搖搖頭,“我沒事,老先生,我們去下一家吧。”
老先生再加上城裡的大夫使勁渾身解數照顧病人,累得兩手發軟兩腳發虛,都還照顧不過來。好在危難時刻,眾人一心,許多百姓自發前來幫忙熬藥發藥,分擔了許多負擔。
接連幾日,顧清都沒來得及打聽城外的戰況。顧清回到房間休息,睡得非常不踏實。被子薄,床又冷,四面都灌風。病人的哀鳴聲和家屬哭泣聲不斷傳進耳朵裡來,讓她覺得猶如身在地獄一般。雖然閉著眼睛,可是還是覺得眼冒金星,身子彷彿在一個虛無的黑暗空間裡不停旋轉。
好不容易稍微睡踏實一點了,紅玉推開門,顧清猛地驚醒。顧清只覺得頭疼欲裂,就像裡面有人拿著錘子不停的敲打,動作一劇烈,就有一種想要嘔吐的感覺。
紅玉關切道:“小姐,你臉色不太好,沒事吧?”
顧清勉強一笑,“沒事。城裡的情況怎麼樣?”
“祁軍要好有意拖戰,每日總是會派騎兵前來叫陣,然後又迅速退去,這是在擾亂我軍的軍心啊。”紅玉沉著臉說道。
顧清嘆了口氣,“那阮副將怎麼指揮的?”
“提起阮副將就來氣,他完全沒有出兵抵抗的意思,就一直讓士兵們守城。士兵們也是怨聲載道。”
顧清覺得胸悶,捂著嘴咳了咳,紅玉擔心地上前,“小姐,你折騰這麼些日子,人黑瘦了一圈,憔悴了不少,你喲啊保重自己的身子啊。”
顧清搖搖頭,“我們的糧食藥材還有多少?”
紅玉遲疑了下,“病倒的人越來越多,城裡的糧食基本已經沒了。當初我們為了不引人注意,將一般的糧食放在了城外,就我們手中的,怕也撐不過三天。”
三天……
“小姐,我覺得在水裡下毒的根本就是城裡的細作所為,他們在暗,我們在明,我們根本沒有勝算啊。”紅玉一臉的擔憂。
“寧大哥偷偷出城了,可有小心傳來?”寧文前夜趁夜色偷偷出了城,也不知道這兩日情況如何了。
紅玉搖頭,“他還沒有回來。”
顧清吐了口氣,狀元大人,你又在哪兒……
正說著,有侍衛推門闖了進來,“將她給我抓起來!”
兩侍衛上前,將顧清架起。顧清冷冷地盯著剛說話那人,“官爺,你這是幹嘛?”
那人冷哼,“我們懷疑你在水中下毒,禍害淮州百姓。”
紅玉一急,擋在顧清面前,“這位官爺,我家公子這幾日可是免費提供藥材,一直忙於照顧病人,你們居然倒打一耙,說我公子下毒?!”
那人一把將紅玉推開,上前將顧清的頭髮打散,“還公子呢,女扮男裝就是可以隱瞞身份,意圖不軌,給我帶走!”
顧清沒有說話,看著地上的紅玉搖搖頭。侍衛駕著顧清來到城門上。顧清望著依舊紛紛揚揚的雪花,心低到谷地,冷成寒冰,指甲不覺掐進肉裡。
祁軍適時敲響了戰鼓。軟院握著顧清的手,將她推到城牆邊,“看看,他們要攻城了呢。”
“為什麼不開城門迎戰?”顧清問道。
“那就正好隨你意了?”阮元譏諷一笑,“你一進城我便注意到了,沒想到你心腸這般歹毒,居然至淮州兩萬百姓的性命於不顧。”
顧清身上的冷汗一直沒有停過,太陽一抽一抽地跳。耳邊的戰鼓聲一下一下似乎都敲在我的心上。顧清覺得這裡氧氣越來越不夠,耳邊阮元的聲音變得荒蕪飄渺。她抬起頭,看著阮元閃爍的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