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裡,溫瑾瑜臉色微紅,“聽說睿王進內院時,身邊只有一個小廝跟著?”
“睿王怕驚擾了女眷,將貼身小廝全留在了外院。”珍珠低聲稟告著打聽到的訊息,“睿王身邊的人,我們近身不得,只得和那些撥過去服侍的小丫鬟搭話,聽說那個小廝形影不離的跟著睿王,看樣子,睿王待他很親厚。”
形影不離?
溫瑾瑜眸光一愣,嘴角勾起了一抹嘲諷的笑,“原來我這表哥好這口啊……”
大戶人家的公子哥兒包小倌根本不是什麼秘密,甚至許多正妻根本不將這當一回事,不過是逢場作戲罷了,總比在外面折騰,鬧個外室來得強吧?
寶珠眼中卻是充滿了難以置信,自睿王來後,小姐變得太過陌生,讓她幾乎難以想象她和從前那個聰慧可人的小姐是一個人。
“你過來。”溫瑾瑜朝著明珠招招手,附耳在她耳邊吩咐了幾句。
明珠身子一抖,下意識的拒絕:“小姐,奴婢生性膽小,恐怕不能……”話未說完,溫瑾瑜的臉已拉了下來,“事到如今,我身邊只有你們幾個人堪堪可用,若是你們不幫我,他日那些和你們一道進府的丫頭,可都要踩在你們頭上了!”
踩就踩吧,總比丟了性命強啊……
“奴婢愚鈍,恐負小姐所託。”明珠撲通一聲跪了下來,雙眼含淚,磕頭如搗蒜,“奴婢服侍小姐多年,素來循規蹈矩,步步不曾踏錯,生性如此,實在不敢妄為。”她訴說著往日的情誼,希望溫瑾瑜能看在她服侍一場的份上,給她留條活路。
溫瑾瑜卻只是冷冷瞥了她一眼,片刻間又換上了一份溫情的笑容,“你說的哪裡話,正是知道你忠心耿耿,才特地派你去做。”她低聲笑了笑,“好明珠,你放心,事成之後,我許你做姨娘。”
做了姨娘,便能凌駕在她們這些丫鬟之上,是很多混跡底層的丫鬟的奢望。可與之對應的,是防不勝防的風險。更何況,三小姐成不成且兩說,她幾時兌現過諾言?
明珠知道再無力說服自家小姐,低著頭,麻木的應了一聲是。
溫瑾瑜這才滿意的笑了起來。
那廂裡,大太太正略顯焦急的望著林媽媽:“怎樣了?找到人了嗎?”
“找到了。”林媽媽一臉不知該如何企口的樣子,欲言又止。
“你說吧。”主僕多年,彼此之間都非常熟悉。
“大老爺昨晚上宿在了白紅袖那兒……”林媽媽猶豫了片刻,才低聲說道。
啪!
大太太臉色一瞬間變得鐵青,重重拍在了炕桌上。
白紅袖這個名字,南方這一帶許多大戶人家都不陌生,他是南方一派餘音社的旦角,八歲開始登場,生得唇紅齒白,千嬌百媚。又聲若鶯啼,名滿蘇杭。早幾年溫家老太爺還在世,曾在家裡擺過宴席,就曾請白紅袖來搭臺唱戲。
當時大太太還曾和他有一面之緣,閒暇時和夫人太太們論戲,也會說起白紅袖的戲腔。不過近幾年聽說白紅袖倒了嗓子,一心一意帶徒弟,漸漸也就不登臺了。饒是如此,提起餘音社,大家還會下意識的想起白紅袖。
“好在當時有睿王,將這事壓了下來,否則……”見大太太臉色難看,林媽媽嘆了口氣,“這麼些年,大老爺是什麼人,您還不明白?慣會憐香惜玉的,也是那些踐蹄子,沒見過男人似的,什麼人都敢往上湊,偏要做出一副弱柳扶風的大家樣……”
“睿王?”大太太聽得有些迷糊,但見這事情自己侄子也參了一腳,面上就有些掛不住,“他如何會出現的?”
林媽媽這才意識到方才無意間說漏了嘴,不過她也並不打算隱瞞大太太,忙溫聲解釋道:“今天下午,我派了幾個小子出去找人,結果出門的時候恰巧遇見了睿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