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凡事只要考慮最壞的可能性就行了,方便制定計劃。”顧雁影的聲音響起,卻是從李青山身後一個巨大揹簍中傳出。
“天下第一,裡面感覺如何?”李青山側臉問道。
“很舒服,你如果能走的更穩當一點就更好了。”
顧雁影笑眯眯的探出頭來,像是趴在大猴背上的小猴。這個揹簍是她親手設計,裡面鋪著厚厚的皮毛,四條堅韌的繩索交錯在李青山胸前,將二人緊緊捆綁在一起。
因為山路險峻,財物眾多,李青山耐不住性子,她便提議再來山腳下看看。果然有所發現。
“我倒是想穩一點,你知道這積雪下面有多少陷阱?”
李青山縱掠而去,腳下積雪飛揚,赤足深深踏入大地。每一步都有一絲力量從足心湧來,他借力向前,行走如風,又無比穩健。
繞到山峰另一邊時,天色已近黃昏。燃起一團團篝火,眾人見二人歸來,紛紛行禮:
“王爺!”“會首!”
李青山又說了幾句鼓舞人心的話,來到中心大帳,放下身後揹簍,問道:“我們去哪?”
顧雁影鑽出揹簍,舒展了一下身子:“這話若是讓外面的人聽去,怕是現在就要炸鍋,堂堂俠王爺竟然連去哪都不知道。”
“哼,我又不是會首。想這些做什麼?”
李青山坐下來,端起桌上備好的美酒,喝了一口又吐掉,含混不清的道:“酒裡有毒……”
地上騰起一股刺鼻菸氣,顯出毒性之猛烈,他仍是一臉滿不在乎,倒是顧雁影沒讓他當會首的不滿更大些。
“那倒也是。”顧雁影微微一笑,讓李青山恨得牙癢癢。
顧雁影取出一張羊皮地圖,在桌上鋪開:
“這裡向南有千里之地都是由天下四大世家的馬氏一族統治,傳承已經有兩百年之久。子子孫孫控制著每一塊田地,每一座礦山,號稱每一片葉子都姓馬。家主馬行空是煉氣九層,下面的高手數不勝數。我本來想到飛馬城去與其交涉,那裡識字的人最多,也方便傳播你的小說。”
李青山一拍桌子:“去你的上層路線,這裡不是大夏,你也不是鷹神之女,你這是右傾投降主義。妥協是無法取得革命的最終勝利的,更無助於團結我們的同志。”
“你的怪話還真多!不過說的很對,是我太想當然了,一旦試圖按這方世界的規則來玩,我們就會變得破綻百出、處處受制,還不如先下手為強,打他們個措手不及,所以我的第一個目標是這裡!”顧雁影指尖落在地圖上的一點。
“礦山。”
“還有大量的礦工,相信他們會喜歡你的想法。”顧雁影眼神明銳,閃耀著火光。
“你終於明白我的意思了。”李青山微微頷首:“這個世界和我們的世界,有著根本性的不同。”
第二天清晨,又下起小雪,李青山背起顧雁影,率眾南行。
路途充滿了波折,短短的幾天時間竟遭遇了兩場雪崩。若非李青山對危機的感應依舊敏銳,顧雁影也不斷觀察地勢,做出最壞的預測,任何一場雪崩,都能徹底埋葬他們這剛剛成立的“天下會”。
所有人都意識到,災厄正籠罩著他們,士氣衰落到了極點。還好李青山早就把這形容成一場逆天之旅,否則隊伍已經崩潰了,沒有人不恐懼未知的事物。而就算是這樣,第一次雪崩的夜裡,就有幾個人趁夜逃走,皆被左右護法追殺斬首,才剎住這股風氣。
第五天黃昏,一行人抵達目的地,四面環山圍繞著一個方圓十里的巨大礦坑,礦坑裡面屋舍連綿、鱗次櫛比,儼然是一座小城。
無數礦工像螞蟻一樣在礦洞中進出,憑著各種簡陋的機械將礦石從山中掏出,再就地取煤,鑄造成各式兵刃,再打上飛馬印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