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確跋扈的要命,剛上任沒兩天,就把人事處的老李罵了個狗血淋頭,雷鳴你是沒看到啊,老李都哭了,一把鼻涕一把淚的,你想想看,一個四十五六的大老爺們兒,還是個正處級幹部,都能被佟雪梅罵哭,這說明什麼?說明佟雪梅罵人的話殺傷力特別巨大。”
雷鳴驚訝的張大了嘴巴,問道:“李敬偉處長嗎?為了啥啊?李處在部裡可是個出了名的老好人啊。”
鄭鵬飛端起茶壺給兩人倒上水後,一撇嘴說道:“為了啥?為了給佟雪梅配備秘書和司機,佟雪梅的意思是,之前在環保局工作時,秘書和司機都用順手了,要把那倆從環保局調過來,但是因為咱們部裡編制超標了,老李就跟她商量說,能不能從內部調劑,沒想到佟雪梅翻臉比翻書還快,拿起茶杯砸到地上,指著老李的鼻子就開罵了,一口一個媽了個巴子的,還說老孃一個副部長,連安排兩個心腹的權力都沒有麼?我看你是欺負老孃新上任,不拿老孃當領導。你要是安排不了,就tm趁早給老孃滾蛋,找個能做主的過來跟老孃對話。老李那麼大歲數了,哪能承受住這通劈頭蓋臉的怒罵啊,回到辦公室越想越憋屈,捂著臉嗷嗷哭上了,那叫一個悲切。”
雷鳴聽完後氣不打一處來,他跟李敬偉來往不多,但卻挺欣賞老李的為人,這個人對待工作從來都是盡職盡責的,跟下面的普通工作人員也很和氣,一走兩碰頭兒率先打招呼的肯定是他,見了誰都是笑眯眯的說上兩句話,若是不忙,還會拉著你在走廊上抽上一根菸,關心兩句你最近工作如何,有沒有談個戀愛啥的,就這麼一個對待工作兢兢業業,對待同事熱情友善的人,居然因為屁大點的事情就被佟雪梅罵哭得嚎啕大哭,這姓佟的也太tm欺負人了。
皺著眉頭。雷鳴問道:“這事兒邵部長不知道麼?後來是怎麼處理的?”
鄭鵬飛苦笑道:“部裡都快翻了天了,部長能不知道麼,但是他知道了又能怎麼樣?不給佟雪梅面子,把她叫到辦公室裡劈頭蓋臉罵一頓給李處出氣?還是讓李處忍氣吞聲的認倒黴?部長有部長的難處,只能分別做工作。一邊協調著把佟雪梅的司機秘書從環保局調過來,一邊背地裡安撫老李,聽說,為了寬老李的心,部長沒少跑關係,親自找人把老李今年大學畢業的女兒安排到進了工商銀行工作。”
雷鳴知道。這是邵明誠能做到的極限了,畢竟他也剛來,以他謹慎的性格,在位子沒坐穩的情況下,是不會貿然跟方嘯峰為敵的。
門被人推開了。王源風風火火的走進來,屁股都沒坐穩就急不可耐的端起茶杯一口氣灌進肚子裡,砸吧砸吧嘴說道:“雷鳴,你怎麼得罪佟雪梅那個騷娘們兒了?讓她在邵部長辦公室撒潑,非要把你撤職查辦?”
雷鳴聽了一陣愣怔,忙問道:“佟雪梅去邵部長辦公室大鬧天宮了?”
王源說道:“可不是咋的,我正在跟邵部長彙報你的事情呢,她推門進去。那通鬧啊,哭著喊著說你誹謗她侮辱她,就差沒躺在地上撒潑打滾了。非要讓邵部長撤了你,不然的話,就去市委告你詆譭領導的人格。”
冷冷一笑,雷鳴說道:“她有人格嗎?不怕鬧笑話讓她去告吧,我倒要看看她敢把我怎麼樣。”
鄭鵬飛的關注點不在佟雪梅身上,他問王源道:“王部。邵部怎麼個意見?”
王源嘆了口氣說:“我也不知道啊,佟雪梅進去後就開始撒潑。我一看事情不對,就告辭出來了。這不是趕緊過來給雷鳴通風報信了麼,但是看邵部長的臉色非常難看,估計等會兒就會給雷鳴打電話的。小雷,你可不能掉以輕心啊,佟雪梅或許沒那個能量對你動手,她背後那個人就不好說了,畢竟人家是市委副書記啊,明著不敢動你,背後捅你兩刀你也受不了不是。你啊,還是年輕,太沖動了,好不好的你得罪她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