晃十八年,前輩還是一點沒變。”
我一把揪住尹志平的衣領,激切道:“你是不是在騙我?怎會過了那麼久?怎會過了十八年?你是不是記錯了?”
尹志平慌張道:“前輩,你別激動,確實已過了十八年,你下山一問便知。”
停頓片刻,忽而仰天長嘯一聲,巨鶴清唳,俯衝而下,我拔身縱起,穩落至玄玉背上,一聲令下,疾飛向東海。不明白事情怎會演變成這等地步,是不是老天故意在耍我?如果阿衡的死讓他傷心了十五年,那麼我失蹤了十八年,他又該要如何?
當年我纏綿於病榻,他日日伴在我身邊,小心翼翼,連睡覺都不得安心,好象生怕一醒來,我就會離他而去。病時尚且都已令他如此掛心,何況是死去?這漫長的十八年,他究竟是怎麼熬過來的?千萬不要滿天下的找我,這會讓我自責的恨不能死去!
我仰臥於鶴背上,看著淡藍的天空,好象無論飛得多快,都始終沒跳開那一方清藍。我不過是回去了片刻,這裡竟已度過了如此漫長的一段歲月,難道時空的錯亂,也是因為即定的緣?不,或許,那不是緣,而是命中註定的劫。
我側過身,梳理玄玉柔軟的羽毛,似是自言自語的問道:“玄玉,這十八年,你等得辛不辛苦?”
玄玉小聲低鳴,意識傳進我腦中,說道:“不會呀,我只是睡了一覺而已。怎麼?已經十八年了嗎?”
長嘆一聲,我只能苦笑,跟一隻長生不死不通人情的怪物感慨什麼歲月流逝?不懂情,其實,也未必是一件壞事。但在明白了情為何意之後,卻忽然覺得無情的神魔反而很可憐。沒有自己的執念,沒有自己想要維護的東西,能力再強也是浪費。活著,總得要有活著的目的,而我的目的只有一個,找到黃藥師,與他共同呵護我們之間這份難得的情。
作者有話要說:半夜打老鼠這種事情相信很多人都經歷過,學校衛生實在太差了,連累可憐的黃藥師,唉……
今日要出門,先隨便貼一張,等下午回來再看情況,如果覺得哪裡不妥直接提就好,或者加文案上那個QQ群,能說得更清楚些。磚頭啊,砸得我真暈……
二 白衣少女
天,依舊如此的清朗,海,也依舊如此的蔚藍。除了桃花不再繁茂,這裡的一切,都似乎還是昨天的樣子。我在桃林中穿梭,曾有過回憶的地方,一處接一處的走過。桃林中的山洞裡,空曠了無生機。阿衡的香冢前,落花無人清理。竹林內的群院中,寂靜空無一人。偌大的桃花島上,竟然一個人都沒有,就算黃蓉出嫁從夫搬去了中原,這島上總也應該留一兩個僕人打理吧。
我坐在試劍亭內發呆,面對著人去樓空的美麗小島,內心隱隱泛起一層又一層的不安。十八年了,什麼事情都有可能發生。蒙古侵宋,郭靖定會拖家帶口去抵抗,他們不在島上乃是合情合理。但黃藥師呢?
他不是那種滿腔熱血的忠臣良民,他也不是那種惟恐天下不亂的好戰分子。他生性恬淡,他追求安逸,他喜歡鑽研學術研究武學,他喜歡撫琴弄簫陶冶心性,他是高傲的,他是隨性的。如果郭靖那一大家子在島上會擾了他的清淨,那麼那群人走後他完全可以繼續一人在這裡逍遙快活。
難道,他這十八年裡一直沒有回過桃花島?難道,他當真是在滿天下的找我?
胸中一口氣堵在了嗓子眼,上不去,下不來。心被擠壓到偏僻的角落,抽搐著,難以跳動。我的一念之間,竟折磨了他十八年,至此,又還有何面目去見他?
心思變幻莫測,捲起千重浪,翻天覆地一般。我呆滯的看著天空,始終搞不明白這劫究竟由何而化。如果只是我的劫,又為何會連累到他?若是他在這十八年裡因我而出現什麼意外,這是不是說明我的存在並非是緣,而是真正可毀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