搭在劉寶舉的肩膀上,神神秘秘道:“劉大哥,這事兒你得給我保密。”
劉寶舉笑道:“還保密呢,衙門裡無人不知無人不曉。”換成清醒狀態下,這種話他是無論如何都不會說出來的。
胡小天道:“我本以為來青雲當個縣丞,混個三載,怎麼都能把買官的成本給賺回去,可現在看來……”這貨長嘆了一口氣。
劉寶舉道:“我真是鬧不明白啊,放著好好的富家少爺不做,為何要來這窮鄉僻壤當什麼勞什子的縣丞。”
“是官強於民,這縣丞雖然不大,可好歹也是一個九品,想我胡家雖然世代經商,可從我往上數八代居然沒有一個做官之人,所以我爹引以為憾,這才不惜血本,幫我買了這個九品官,原本想著當官旱澇保收,就算發不了大財,怎麼也不會賠本,可沒想到啊沒想到!”胡小天拍了拍大腿,一臉的遺憾。
劉寶舉眯起一雙眼睛,粗短的手指在胡小天面前晃來晃去:“胡老弟,看來你對這官場的行情真是不瞭解,既然是買官,那就一步到位,即便是來這種偏僻地方,地方已經不如意了,為何不乾脆多花點錢,買個縣令噹噹?”
“呃……”
劉寶舉道:“要知道在下面當官,權力本來就不大,誰當一把手不得緊緊霸在手裡,想從他的手裡分一杯羹,難啊!難!”從劉寶舉的這番話不難聽出他對縣令許清廉也頗有微詞,
胡小天又跟劉寶舉喝了幾杯,趁機道:“劉大哥,我看許大人似乎對我有些偏見呢。”
劉寶舉此時已經有了七分醉意,嘿嘿冷笑道:“他的胸襟根本容不下其他人,胡老弟,你是初生牛犢不怕虎,初來乍到就要……跟他爭權奪利……他怎能不針對你……”
胡小天道:“我可沒想跟他爭什麼,劉大哥……”忽然聽到耳邊鼾聲響起,卻是劉寶舉已經趴在桌上睡著了,胡小天會心一笑,看來許清廉這群人也不是鐵板一塊,此人吝嗇刻薄,自然難以服眾,胡小天看了看沉睡不醒的劉寶舉,心中暗忖,分化許清廉的隊伍需從內部開始。
此時雨似乎小了一些,胡小天拿起油布傘走上通濟河大堤,望著通濟河內濁浪滾滾的水流,水位似乎仍然在不停上漲。遠處兩隻巡邏隊來回巡視,因為有了劉寶舉帶來的二十名士兵,自然不需要囚犯繼續留下幫忙護堤,胡小天安排柳闊海帶領兩名衙役將六名囚犯送回監房,以免他人生出疑心。
周霸天臨行之前來到胡小天身邊,輕聲道:“小心那個人!”他的目光向遠處的劉寶舉望去。
胡小天內心一怔,周霸天已經從他的身邊走過,剛才周霸天的聲音算不上小,可其他人似乎全都沒有聽到,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傳音入密?
如果不是周霸天提醒,胡小天一定認為劉寶舉是一個酒後失言的醉鬼,正是他的及時提醒,讓胡小天突然警惕起來,難道劉寶舉只是故意裝醉,從而讓自己放鬆警惕?如果真是這樣,此人當真可惡到了極點,人心叵測,你想坑害別人的時候千萬不能放鬆警惕,說不定別人就是在將計就計,誰坑誰還不知道呢。聯想起自己根本沒有和劉寶舉聯絡,他便帶了二十名士兵前來,這廝沒那麼好的心腸,說不定只是打著幫忙的旗號過來監視自己的一舉一動。
昏暗的天空一道閃電劃過,照亮了胡小天的內心,他整個人如同醍醐灌頂,周霸天讓自己提防劉寶舉,看來周霸天此前對劉寶舉已經有所瞭解,劉寶舉身為青雲縣尉,負責地方軍政,或許此前虎頭營護衛南越國王子過境之時和他也有聯絡。小小的一個青雲縣,這內部的關係居然如此複雜。
轟隆隆,一連串的悶雷落下。胡小天夢醒般舒了口氣,卻發現穿著蓑衣帶著斗笠的慕容飛煙不知何時已經來到了他的身邊。
胡小天殷勤地舉起雨傘,為慕容飛煙遮住霏霏細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