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飯,陳知言收拾碗筷去廚房,江戀湊過去想幫忙,被他塞了一碟水果,趕去客廳。
等他收拾好廚房,出來看到小姑娘窩在沙發裡,專注的看著電視,時不時咬一口水果,紅唇被車厘子的汁水染的更艷,陳知言心中突然冒出一個念頭——
如果以後一直是這樣,也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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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學校的元旦晚會在放假前一天的週五舉行。
江戀和陳知言說起,表達了想他來觀看的意願。
但是她說的晚了,時創集團的年會也定在了週五,陳知言要飛回北京出席年會,時間緊張,不能確定晚上能否趕上她的節目。
江戀知道是怪自己沒有提前和他說,所以只是偷偷失落,沒有表現出來。
陳知言很抱歉,表示如果能趕回來就一定會去看。
但江戀心裡知道可能性不大,沒怎麼抱希望。
晚會當天,江戀的舞蹈作為壓軸被排在了倒數第二個節目,很多同學為了等她的表演,一直堅持到最後。
上臺前半小時,江戀看了眼沒有新訊息的手機,知道陳知言肯定趕不過來了,把手機交給呂濡保管,去化妝師那裡補妝,做上臺的準備。
主持人報出她們的節目名字,觀眾席上爆發歡呼的浪潮。
江戀深吸一口氣,領隊登臺。
炫目的追光燈聚焦舞臺,女孩們擺出漂亮的造型,伴隨勁爆的一陣鼓點,人群四散,一身黑色亮片吊帶配熱褲和過膝長靴的江戀踩著鼓點來了一段炸裂lo,引爆全場。
及腰的長髮被捲成大波浪,舞臺上的江戀烈焰紅唇艷光四射,動作性感大膽,提臀甩胯熱辣惹火,像個勾魂奪魄的妖精,但偏生一雙水潤大眼睛又純的要命,兩種矛盾體的結合,使得舞臺上的她,極具魅力。
臺下的尖叫聲一浪掀過一浪,無數人喊著她的名字,為她瘋狂。
臺下角落,穿著淺灰色大衣的男人一瞬不瞬的注視著臺上,沉靜如淵的一雙眼隨著臺上那個發光女孩,每一個大膽惹火的動作都能引起眸光的跳動,呼吸早已失去原有的節奏,變的凌亂而狼狽。
一曲結束,男人捏緊的拳才緩緩鬆開,額角細密的汗珠在燈光下泛著水光,似乎忍耐到了極致。
之後他沒繼續觀看節目,借著昏暗的燈光,高大的身影悄無聲息的向後臺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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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的後臺比前臺還要熱鬧,一排舉著花的男生擠在入口處,喊著江戀的名字。
工作人員極力維持著秩序,但完全擋不住這些人如火的熱情。
江戀挨個收著花,說謝謝,與之合影,一直忙了十幾分鐘才消停下來。
隊友們調侃她都可以開花店了,江戀笑了笑,全部留給工作人員幫忙處理,然後活動著發酸的脖頸,套上羽絨服準備去和室友們匯合。
剛一走下臺階,一束花就遞到眼前,江戀皺了下眉,正要拒絕。
「同學不好意思……」
話沒說完,一雙狹長黑眸映入眼中,江戀登時愣住。
「不是同學,可以送花嗎?」男人帶著笑意的嗓音衝擊著耳膜。
江戀聽到自己的心跳聲驀然放大,呼吸也跟著急促起來。
「你,你……」
猝不及防的驚喜讓她說不出話來。
陳知言笑著看她。
江戀抓住他的胳膊,差點跳起來,眼睛發亮的問:「你什麼時候來的?」
陳知言下了飛機衣服都沒換就直奔江大,一口水都沒喝,才將將趕上她的節目,結果……
想到剛才短短几分的煎熬,男人滾了滾喉,深深的看向她,說:「剛到。」
頓了頓,他又意味深長的加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