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犯罪,不管於情於理於法。都不應該讓另一個人跟他受一樣的刑罰。這種病例雖然罕見,但我在雜誌和報紙上也見過病例的分析,如果其中一個人死了,另外一個人未必能活。
很簡單的道理,兩個腦袋都控制身體,一個大腦死亡,誰都不知道身體會不會隨之死亡,或者另一個腦袋會不會隨之死亡,這也不確定。人體是複雜的,不要說屋裡人還沒有到醫院去做過身體檢查,就算去做了。醫院也未必能確定這兩個腦袋之間的關係。
夜色越來越幽暗,村落裡的空氣很好,但此刻。那微微溼潤的空氣和我們身上流出的冷汗混雜在了一起。
兩個腦袋還在繼續爭奪著身體的控制權,終於,那隻手打在了一個腦袋的臉上,右邊的那個腦袋還是佔據了上風。這一巴掌,將左邊腦袋臉上的許多膿包全部打破了,左邊腦袋尖叫著。而右邊動手的那個腦袋臉色也不好看。
疼痛感,兩個腦袋都能感覺得到
右邊腦袋得意地笑了起來:“殺了姓洛得又怎麼樣,如果不是為了活命,我一輩子都不會再讓你醒過來”
左邊腦袋:“你不是人”狀聖叨血。
右邊腦袋:“你覺得我們這樣子,還是人嗎”
左邊腦袋沉默了,我們沒有打斷這兩個腦袋的對話。屋裡人身後是密密麻麻的樹木,這場景有點怪異,屋裡人的身體太瘦弱了,很難想象,這樣一具看著很容易散架的肢體是如何支撐著兩個腦袋的。
右邊腦袋一口唾沫吐到了左邊腦袋的臉上,綠色的痰順著左邊腦袋的臉龐流淌下來,看的人一陣發嘔。
右邊腦袋笑著:“或許我們是人,但我們是被村子遺棄的人,這麼多年了。我最想要做的事情,就是將他們全部殺死今天,我做到了”
左邊腦袋耷拉著眼皮,慢慢地,它又往一邊側去,它竟然又昏睡了過去。
屋裡人還甦醒的那個腦袋看向了我們:“你們要抓我走就抓吧,我說了,法律判不了我。”
沈承往前跨了一步:“話說的太早了吧。”
屋裡人反問:“那你們說說,法院要怎麼判我”
包括我在內的所有人都被屋裡人給問住了,我仔細思考了一陣子:“它為什麼睡著了”
屋裡人慢慢地朝著我們走了過來,他不再懼怕我們:“二十年了,從我被姓洛的關在那屋子裡的時候開始,我就每天都在和他爭身體的主導權”
儘管雙頭人真的出現在我們的面前,但我還是沒有辦法去想想這種身體機能是怎樣運轉的,兩個大腦控制一個身體,實在太匪夷所思了。我之前還推測屋裡人是定時性精神病,現在看來,我和沈承都大錯特錯。
在以前的時候,屋裡人的兩個大腦應該會分時段進入休眠,在一個大腦休眠的時候,身體就由另外一個大腦控制,依次交替,屋裡人就這樣渡過了二十年左右的時間。果然,屋裡人的話印證了我的推測。
自屋裡人記事以來,他們一個腦袋醒著的時候,另一個腦袋就處於昏睡的狀態,儘管如此,每天兩個腦袋甦醒和昏睡的過渡時期,他們還是能都甦醒著面對面一段時間。那段時間,兩個腦袋還能和平相處,因為他們有共同的敵人:村民。
因為人體的畸形,他們被迷信的村民視為不祥的怪物,屋裡人的話語中帶著落寞,他們說上天待他們不公。他們出生的那天,村落裡下了一場前所未見的大雨,大雨淹死了很多莊稼,正是因為這種巧合,大家就把那場大雨帶來的危害也歸罪於他們。
他們被生下沒多久之後,他們的母親死了,大家又說是他們這對怪物剋死了他們的母親。在他們的記憶裡,很多村裡人都怕他們,但是另外一部分膽子大的人,都會用石頭去砸他們,驅趕他們。
他們的母親死的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