續說道,“而當社會進入轉型期的時候,另一大要素生產力就會加入到推動社會變革的行列中來,並且成為主要的推動力量。要知道,人類社會之所以會發展,是因為人類總是想方設法的提高生產效率。奴隸制時代,因為農具和農業知識的缺乏,只有大規模的密集的在田裡使用勞動力,才能獲得比較豐厚的收入,奴隸制時代奴隸制是最高效的生產形式。可當鐵質農具普及,一個人能照料的田地面積大大增加了,於是封建時代就到來了。
“人類社會的所有改革,其實都是為了適應當時的生產力需求而已。而當生產力導致的社會變革逼近的時候,如果社會處在一個比較安定的環境,那麼變革就會以比較溫和的方式發生。因為這種時候上層部的人往往都是有能力和遠見的人,他們會預見到改革的到來,並且主動利用自己掌握的社會資源來推行自上而下的改革,以絕對優勢的力量碾碎反改革的勢力。”
如果在他原來的時空,他一定會拿春秋末期戰國初期各國的變法說事。當時激烈的諸侯兼併戰爭使得各國的高層都是較為有能力的人,由無能人治理的國家要麼成為無關緊要的附庸小國要麼乾脆就被淘汰掉了。所以中國社會從奴隸制向封建制過度的過程就比較溫和——雖然當時整個中國戰亂不斷,但如果只觀察各諸侯國國內的話,就會發現改革進行得都較為順利,遠沒有後來封建制向資本主義轉變時那麼“激情”。
當時被取代的奴隸主階級確實也反抗了,在秦國他們甚至乾死了商鞅這個變法的代表人物,但總的來說,他們掀起的水花和後來封建主義向資本主義轉變導致的種種動盪比起來,根本不值一提。
但是,這個時空的戰國時代根本不是這麼回事,林有德不能拿來做論據,不過好在他有個對歐洲人來說更加熟悉的例子。
“舉例來說,當社會從封建制度開始向資本主義制度變化的時候,”林有德說出資本主義這個詞的時候感覺很奇特,因為在這個時空資本主義是他的“原創”詞,“英國正處在賢明的瑪麗一世女王的領導下,所以玫瑰戰爭最終以較為和平的方式結束了,之後的光榮革命基本沒有發生什麼流血戰爭。”
林有德所說的這一段歷史,是這個時空英國曆史和上個時空最不同的地方。
“在瑪麗一世的強權下,改革得到推行,英國社會漸漸改變成適應機械化生產的形態,雖然瑪麗一世的改革留下了很多弊端,但畢竟資本主義獲得了生長的土壤。而與此相應的是,一海之隔的法國,國王沉迷於手工製作,身為皇后的第一神姬約瑟芬?約翰娜?哈布斯堡根本沒有透過學習掌握足夠的知識,完全無法預見到改革的必要性。總而言之,當時的法國高層大多數都是豬。”
林有德的話讓腓特烈九世發出爽朗的笑聲。
可林有德沒有停下,繼續說道:“所以法國發生了大革命,這一方面是因為人民已經受夠了被蠢貨領導,另一方面則是因為有先見之明的人看到了未來。雖然他們沒有清楚的看到未來的模樣,也沒有掌握現在我所運用的這種系統化的社會學理論,但他們本能的意識到變革要到來了,而自己正站在歷史的浪尖上,生產力本身會成為他們創造歷史的後盾。他們知道這一點,所以他們站出來,領導了法國的革命。”
腓特烈九世在林有德話音落下的瞬間就開始鼓掌:“精彩的理論,您說服了我,我現在開始相信您建立的社會能夠得到比較長久的安定了,之前我總擔心,您把反抗精神灌輸給了一般群眾之後社會會陷入一個比較長的****時代呢……”
“你沒有掌握現在正在歐洲發生的事情的本質。”林有德打斷水手的話,“你只是一個水手而已,你只有水手程度的見識。讓我來告訴你現在的歐洲怎麼了,聽著,我所做的,不過是一百多年前法國大革命沒做完的事情,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