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微微含笑了看著李鄴,倒是十分慈愛的神色。若是隻這麼看,倒是真像是個慈父,想將好東西留給自己兒子一般。
李鄴站起身來,笑道:「多謝父皇厚愛,只是兒臣卻是無福消受了。兒臣並不喜歡這種女子,總覺得太過怪異。若父皇真想賞賜兒臣,兒臣倒是想要那珊瑚樹。」
那麼多貢品裡,陶君蘭也就只覺得那珊瑚樹更稀罕些了。畢竟顏色純正,又那般高,形狀也是不錯。算是難得。
皇帝一怔,隨後哈哈大笑:「你倒是眼光高。不過既然你不喜歡,那就換成珊瑚樹罷。」
李鄴笑著向皇帝謝恩,「多謝父皇。」
陶君蘭微微鬆了一口氣,又覺得自己剛才那般在意實在是太過失態,不過心裡更多的卻是高興。李鄴能主動拒絕,她怎麼能不高興?反正她是不想府裡再進新人了。
「父皇可不能偏心,兒子也想用這舞姬換一樣寶物。」七皇子在李鄴話音落下後,也是迫不及待的站了出來嚷嚷道。
皇帝挑眉,「哦?怎麼小七也不喜歡這舞姬?」
七皇子癟癟嘴:「舞姬有什麼好的,還不都是那樣?還不如一把好兵器呢。上次二哥出征穿的那身盔甲,多好看多威風!可羨慕死我了。」
提起李鄴出征那回,皇帝倒是有些懷念之色:「你二哥那身盔甲還是你皇祖父曾穿過的。當年你皇祖父便是總說你二哥最像他,可不的確是如此?那時候,也只你二哥執意要去。倒是不輸給旁人,好好替我李家長臉一回。你多和你二哥學學,也是好事兒。難得你這般上進,你說你想要什麼?父皇必滿足了你。」
到底七皇子是從小就受寵的,皇帝的態度更是溫和寵溺些。
「兒子想要父皇庫房那對兩儀劍。」七皇子露出幾許垂涎之色,「再不然,那把鹿筋弓也是極好的。再不然,還有那把昆吾刀也行。」
李鄴也是笑起來,「七弟眼光可是比我更好。看中的全是好東西。」
皇帝也是大笑,不過卻是一揮手:「既然老七喜歡,朕便是都賞給你!只盼著你文韜武略,將來好替朕徵戰殺敵,揚我天家威風才好!」
七皇子大喜過望,忙行禮謝恩,又道:「兒子此生最大願望,便是能做個威風赫赫的大將軍!替父兄徵戰四方!」
皇帝越發欣慰,唯獨懿妃臉色有些發苦和暗沉。
陶君蘭心裡嘆了一口氣,心知肚明七皇子這是在表明心跡。這話是在告訴所有人,他無心爭奪皇位,他志向在別處。當年那個小孩子,果然是長大了。竟是懂得用這種方法來避讓和表達了。
懿妃自然是失望——她只怕還盼著七皇子能和幾個兄長爭奪一番呢。只可惜,七皇子這話一出,卻是等於斷了她的希望了。
至於皇帝,想必很欣慰罷?不覬覦他手中權力,不處心積慮想要替代他這個做父親的,這樣的兒子,怎麼叫他不欣慰?
至於莊王和武王,也是湊合著稱讚了幾句七皇子便是作罷了。也沒回絕那舞姬。
顧惜倒是笑著開口進言:「皇上卻是忘了太子了。太子在外辛苦,如今有了好東西怎麼皇上反而不記得?臣妾覺得,既然端親王和七皇子都不喜這舞姬,不如就都一併留給太子罷。」
太子妃頓時面色一變,就是王家那幾位將領也如此。太子是何等身份?怎可用旁人不要的女人?這不是在侮辱人嗎?
當即太子妃便是站起身來,笑道:「莊嬪娘娘想著太子,臣妾便是替太子謝過您了。只是太子如今已經是下定決心要努力學習政務,一心為民,卻是不能再為女色亂了心思。所以臣妾覺得還是不妥當。不如皇上賞些別的東西罷?」
太子妃這話說得好聽,至少大家面子上都能過去。
陶君蘭微微一笑,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