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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西嶺額角青筋跳了一跳,到底還是拉住韁繩,利索翻身下馬。
“太傅安。”
“都安。”周太傅樂呵呵回了一句,他懷裡粉雕玉琢的孩子也跟著附和,“啊啊——”
“呦,珩兒也給他祖父請安呢。”周太傅看了一眼珩兒,笑容愈發慈祥幾分,“一日不見,珩兒想也是念著你呢。”
面對珩兒,裴西嶺表情柔和了些:“是。”
周太傅也習慣他這冷清性子,只自顧自嘮著家常。
他是一片好意,知道趙瑾帶著娃都走了,周念慈也帶著珩兒回了孃家,便多少有些同情裴西嶺孤寡老人的處境,便在日頭暖和後隔三岔五就抱著珩兒來同裴西嶺敘話。
當然換作平常,裴西嶺是很願意與他一起抱孫子的,甚至在珩兒的調劑下,他在面對周太傅這種文化人時都沒了那種“要提防隨時被考學問”的緊張和防備了。
只是今日趕著見媳婦孩子,他便沒那麼有耐心了,甚至還有種老頭子忒沒眼色的淡淡怨怪。
“這會兒外頭還是涼了些,咱們進去聊吧。”周太傅說著就要轉身進侯府,動作熟練的叫裴西嶺心堵。
“稍等——”他正欲同周太傅說清楚要去接媳婦孩子,耳朵卻忽然一動。
轉頭看去,遠遠行來的馬車和人異常熟悉。
周太傅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無奈老花眼看不清楚:“前方是何人車馬,侯爺認得?”
他話沒說完,裴西嶺就迅速朝那邊去了,動作快得他只能看到殘影,他使勁兒眨了眨眼。
——老夫的眼睛莫不是花得更嚴重了?
“父親!父親——”
聽到外頭如意的叫聲,趙瑾掀起簾子,正看到裴西嶺來到馬車邊。
她一愣,繼而便笑了:“別擋路,回去再說。”
“哎呀父親找錯啦,如意在這裡!”如意聲音裡帶著嫌棄,似乎覺得裴西嶺眼神不好跑馬車裡找她去了。
裴西嶺又看了趙瑾一眼,眼中洶湧情緒無法解讀,繼而才道:“好。”
他錯開身子,叫馬車過去,這才轉身走向如意。
“父親真笨!如意不在馬車裡!”如意一邊說他一邊朝他伸出手,終於如願坐在了他懷裡。
“嗯。”
隨後他又走去了糕糕身邊,將後者也抱在了懷裡。
“父親。”糕糕這才叫了他一聲,還附送了一個大而又甜的笑容。
裴西嶺受寵若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