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乍現。
看著滿廳的人全都被他吸引去的一片目光,他也不緊張,只有模有樣地吹了吹手中的茶麵,這才清了清嗓子,繼續說道:
“那金家不光是甘州、平陽、壽城等地的生意打出了歇業整頓的牌子,就連金家祖宅江南那邊的生意都一落千丈,慘淡至極啊!前日裡,我走貨路過宜興的時候,看金家的米鋪全都標著平價售賣的價牌,一升上好的白米才三文,當時好多人都搶著買,連我都忍不住心動,一氣買了三石,一路找了板車推回臨京!嘿嘿,才一貫錢不到,就夠我一家老少吃一年了!”。
“這麼便宜?”。
“怪不得最近聽說金家要垮了,原來真有這事?”。
“呀,真划算啊,老弟你咋不幫老哥也帶幾石回來,老哥加你三十文銀!”一粗黑壯漢聞聲一拍藍衫瘦子,聲如洪鐘,只拍得那瘦子肩膀一矮,苦著臉哎喲道:
“嗨,老哥你這手勁,差點拍死我!話說老哥你不是不知道老弟這身子板不中用,那整整三石大米一路推到臨京已經差點累死老弟了,要再加幾石,老哥你就不要等我幫你帶米,等著帶我的屍體得了!”。
“哈哈哈——”。
“哈哈,屍體便罷了,你讓馬老哥以後多照應著你那嬌嫩的媳婦兒便是了!看你這身子板也滿足不了你家那美嬌娘,還是咱馬老哥身強馬壯的,你就多做樁好事,讓你媳婦兒體驗一把做女人的快活,咱看著都為她心疼。你要怕馬老哥粗人一個會傷著了小嫂子,那讓給我劉三也成啊,哈哈……我可是溫柔體貼得緊!”
“我呸!”那瘦子聞聲立時跳起腳來,指著那青衫男人激得茶水潑了一手,罵道:“我呸你個色鬼劉三!我家媳婦也是你能惦記的?我告訴你,江爺我雖然身子板瘦小些,但是那方面,我鐵定強過你這個連豬都上的窮鬼!”。
“你他媽的小鬍子,你罵誰連豬都上?”那青衫男人也是一下子豎直了眼,那額上青筋冒突的樣子,大有那瘦子再說一句,他便要衝上去修理他一頓的架勢。
那藍衣瘦子也不害怕,雖然二人身材上差了一大截,但瘦子卻聞聲態度悠閒了起來,甩了甩手上沾著茶葉,慢悠悠道:“難道這裡除了你,還有別人嗎?西平巷的大傻姑,誰不知道已經肥得快跑不動了,你竟然連那種豬樣的女人也要,你也不怕被她壓死!”。
“你——”青衫男人聞聲臉上忽地紅白一片,伸手一捋長袖衝上來就要揍那個瘦子,卻被之前那個姓馬的男人一手攔住,勸和道:“我說劉三,你小子這麼衝動個什麼勁,不就那個傻姑嗎,傻是傻了點,胖是胖了點,可那好歹也是個女人,你小子就別嚐了甜頭還賣乖!這已經是大夥都知道的事,又不是秘密,有啥好急的!”。
“哈哈——”。
四下又是一陣鬨笑,那青衫男人被那黑大個一擋,縱是臉上被眾人笑得臉紅脖子粗,卻也只能要笑不笑地嚥了那口氣,坐回去悶悶地喝茶。
而那個先前說話的瘦子又在眾人的鬨笑聲中,將話題聰明地扯開,四下很快又回覆了先前的東拉西扯的局面,看得金有為俊臉一陣鄙夷,嘴角抽了抽,轉頭嘀咕道:
“大哥,這些都是些什麼亂七八糟的,我們還是走吧,我一個男兒聽了都覺嘔得慌,大哥更不該坐這兒聽這些了!”。
金不離微微一笑,對金有為的選擇性忽略,她有些無奈地搖搖頭,低聲說道:“三弟,你難道沒有聽到他們在說什麼嗎?他們說金家,你聽到他們提到咱們金家了嗎?”。
“有啊,提到金家又怎麼了,不就是賣給他們便宜的大米了,這有什麼大不了的,爹跟大哥經常搞這些花樣,從小我都聽膩了!”金有為豪不為意地點了點頭,可是他的話,卻讓金不離心底一氣,忍不住再度伸手敲了一記他的頭頂,低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