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顯得孤傲。
關掉監控器,小小的身影站起身,揉揉朦朧的綠眸。尼凱走出房間,靜佇在人影已淡去的長廊,傾聽著外邊窸窸窣窣的雨聲。
半晌,他將眼光轉向不出半點聲響的書房,皺了皺眉。“愚蠢!”他嘆息,隨後又走回自己的房間,輕輕掩上門,繼續盯著螢幕。
那個在書房裡默坐著的男人,孤獨地燃起雪茄,纏捲成白煙,恍然飄散。
完美如雕刻的英俊側臉在黑壓壓的房間裡顯得落魄,卻不失他的高傲。或說,他重拾了自己的高傲,背離了心底的情感。昂藏的體魄坍陷在沙發上,任由雪茄的殘跡菸灰遺落在身上,與靜止融為一體。
而他,知道外面發生的一切嗎?也許不。此刻,他只願活在自己的世界裡,不傾聽任何一丁點聲音,就如之前他努力剋制住自己不回頭看她。
但……也許,他已經有點後悔了,後悔自己將她趕走。
他忽然站起身,大步衝到門邊,手緊緊握著門把,力道之大讓人以為下一秒便會急驟衝出。但,他卻默立著,另一隻手強按在欲開啟門的右手上,桀驁的俊顏上依舊緊繃。他逼迫自己不準開門,寧願這般折磨自己。
最終,他慢慢地退了回去,走到窗邊,驀地拉起遮蓋住外界的帷幕,靜靜地望著漸行漸遠的人兒。
他看著她上車,看著她離去,看著載著她的車逐漸遠去。最後,成了一個再也看不見的黑點,消失在紛紛細雨中。
今夜的霧,真是該死的濃。
不見了!她終於走了。他孤寂地冷笑,卻依舊站在窗邊,不願離去。
他在等什麼?連他自己也不知道。興許,她會忘了什麼又折回來。興許,她會可憐兮兮地擁著自己求饒,求他別趕她走。
其實,他是希望她能夠求他的,他並不是真的要趕她走。他以為,他以為她會一臉悔意地懇求自己。如果她這麼做,他一定願意再給她一次機會。
但,她並不。這也是他最惱火的地方。
機場上,安可璃拖著行李,站在人來人往的空曠大廳裡。雷伊遠遠地望著她,望了又望,一遍又一遍,不忍回頭離去。最後,他終於忍不住衝上前去將她擁在懷裡。
“恨我嗎?”他問,對懷裡不動的小女人。
“為什麼恨?”她輕輕拍了拍他的後背安撫道。
“你知道我說的是什麼。”他依舊笑著,卻猶帶哽咽的低泣,不捨又憫惜。“笨蛋!”她該恨他的!若不是他,她不會被丹尼爾誤會,更不用忍著恥辱大半夜拖著行李離開。
可……她卻始終一句怨他的話也沒說,將悲哀埋藏在心裡。
“我該恨你嗎?”她輕笑,淡淡的惆悵盈滿雙眸。“你並沒有錯,為什麼要恨你?我不怨任何人,更不會想去追究誰的過錯。”她說的是實話。若真要恨,她會恨上天的造化弄人,不合時宜的地方出現了不合時宜的愛情。
也許,只是不合時宜,對事對人。
她從不強求,即使仍舊深愛。如果,無法彼此信任,那還要虛偽的愛情做什麼?太累人了,丹尼爾不信任她,他們的愛情經受不起考驗。
一切的一切,只能這麼解釋。
算了,既然他不信任,又為何要在意是何時的不信任。若不是今日,也會是未來的某一天。
“安……”雷伊低喚著她,決定問出憋在心裡許久的問題。“如果,你先遇上的是我而不是丹尼爾,你會選擇我嗎?”
她一怔,抬眸對上他誠懇的碧眸。許久,她才說出一句。“其實,我先遇上的是你。”這一句話換來雷伊的滿臉質疑。
“你在開玩笑。”
“沒有開玩笑。”她淡然笑道,輕輕推開他。“其實……”她將會出現在倫敦的原因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