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慎入宮的時候,宮門已經落了鎖。
他從暗夜中前去直接到了長極殿。
隔著明黃色的床帳,江慎看著在床榻上躺著陛下。
“臣見過陛下。”
“咳咳……”陛下咳嗽了兩聲,“江慎來了?”
“是。陛下剛剛醒來便深夜急召,定是有要事,臣聽到訊息便趕緊趕來了。”江慎低頭,“陛下有何吩咐?”
“倒也沒有什麼。”陛下嘆了口氣,“朕在昏迷的這幾日內,他們都有何動作?”
“大臣們都在家中等待陛下的訊息,除了去傅家弔唁之外,並沒有別的舉動,不過都在猜測陛下醒來之後要將政事交予誰。”
“朕還沒死,他們就想著怎麼要朕的江山了?”
“陛下萬壽無疆,定會安然無恙。”
“罷了……”陛下無奈的搖了搖頭,“哪有什麼人是萬壽無疆的,朕就算是天子,也不會是真的萬歲。”
陛下感嘆著,忽然又問道:“那他們覺得朕會將政事交給誰呢?”
“大部分都覺得,陛下會將政事交予二皇子。”
“果然……”陛下說道:“那你覺得朕應當把政事交給誰呢?”
“臣不敢妄言,只不過……”江慎忽然道:“隨縣的事情好像與二皇子有關。”
“隨縣?”陛下的聲音立刻變得嚴肅,“你可是有什麼訊息了?”
“只是有一些苗頭,不過此事還沒有確定,待下官將此事查明,便會第一時間告知陛下。”
“嗯,你先下去吧。”
“是。”江慎轉身離開。
而陛下看著江慎的背影沉思了起來。
陛下醒來之後並沒有立刻決定將朝政由誰代理,而是與他昏迷時候一樣,暫時不上朝,若有急事的話便可以奏摺送至長極殿。
傅青松原本是想著第一時間進宮找陛下說傅晴的事情的,可是在聽說越貴妃被陛下無視之後,他便覺得過陣子再去。
這兩日傅青松守著傅晴的屍體想了很多。
傅晴那夜去燒鞠水園是到哪裡才說的,就算是蘇長樂想要害人,除非叫人時時刻刻的盯著傅晴,要不然不會知道她的舉動。
可蘇長樂真的會如此嘛?
那鞠水園是她剛剛選好要用作書院的地方,她捨得將那個園子燒了嘛?
傅青松坐在正堂處,他的眼神看向了傅晴的棺。
到底是誰害了你呢?
同樣覺得疑惑的還有傅晏。
從大理寺回來之後傅青松並沒有將傅晏繼續禁足。
他坐在桌子前面看著那忽明忽暗的燭火。
從他將傅晴刺殺過蘇長樂的事情說出來的那一刻,他便清醒了。
蘇長樂若是想殺了傅晴,早在很早之前便殺了。
可是她是怎麼做的呢?
利用那件事來找自己,希望自己能夠幫她。
她所作的一切都不是單純的想要報復傅晴。
那傅晴的死,也不應該與她有干係。
外面的天已經開始亮了。
桌子上的蠟燭也燃到了底部,火光不再清楚。
傅晏看著那燭火,他隱隱有種感覺——
或許,殺了傅晴的人,是誰都想不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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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大亮了之後,金陵的城門大開。
一輛簡單卻精緻的馬車緩緩駛入了金陵。
阿珠和盧靜言已經在城門口等了一陣子,在看見了那輛馬車之後,便迎了上去。
“楊淵先生。”阿珠走到了馬車的面前。
楊淵聽到了阿珠的聲音,一隻素淨的手掀開了車簾,他的臉上有些疲憊,但在看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