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了欺負,本想著若是沒人來救她,不如一頭撞死算了。
可是偏在這個時候,有個人過來,不僅將她救了,還……
那姑娘用盡了所有的力氣抬頭,她費勁的睜大眼睛,看著面前嬌俏的小姑娘:“郡主?你是安平郡主?”
蘇長樂愣了一下:“你認識我?”
“臣女乃是盧文彬之女,盧靜言。”盧靜言說著,便掙脫了阿珠的攙扶,她噗通一聲跪倒在了蘇長樂的馬車前,哭著道:“請郡主為臣女做主,臣女母親並未弒夫,還請郡主明察!”
盧靜言已經幾日都沒有吃飯了,如今確是用了極大的氣力給蘇長樂磕著頭。
蘇長樂趕緊讓阿珠將人扶起來:“你先上來,有話好好說。”
阿珠將盧靜言扶了起來,可是在上車的時候,盧靜言明顯有些猶豫:“郡主的車上乾淨,臣女……”
身上髒。
“這有什麼,車子本來就是讓人坐的,外面冷,快上來吧。”
看著蘇長樂的確沒有嫌棄的意思,盧靜言才上了車。
阿珠先是給盧靜言倒了杯熱茶讓她喝了,又拿出手絹將她的額頭清理了一下。
蘇長樂有點疑惑:“你父親雖然身故,但府上卻並未動什麼,你怎麼變成這樣了?”
說到這,盧靜言便有些心酸:“不瞞郡主,臣女父親身故之後,母親也被帶走了,原本臣女家便是小妾管家,眼看著臣女沒人庇護,便將臣女趕了出來。”
“這些時日臣女無暇其他,一心只想就母親出來,沒想到卻被那群混混盯上。”
“竟然被趕出來了?”蘇長樂氣得捶了捶座墊,“之前就聽說盧文彬寵妾滅妻,卻不想如今竟然還敢將嫡女趕出府,可真是聞所未聞!”
“阿珠,你先帶她回府,請個大夫來,等本郡主從王府回來,再繼續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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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慎從街市回到自己的住處。
他的腦子裡全都是剛才他看見的那一幕:蘇長樂和傅晏兩個人站在珍寶閣的前面,少女笑顏如花,公子在那裡耐心的等她。
可真是好般配的一對。
江慎摸了摸鼻子,他抬手推開已經貼好了對聯福字的門,忽然覺得有些刺眼。
自從那天晚上之後,他就發現蘇長樂與自己在有意的保持著距離。
更不要提今天他見到的那一幕。
他皺了皺眉頭,回到屋中躺在床上,腦海裡不由自主的就想起了那天晚上蘇長樂睡在自己旁邊的樣子。
那暖和和的小姑娘,還有那個香甜的夢。
真的很容易上癮。
對於江慎這種沒有記憶又淺眠的人來說,做夢是一件奢侈的事情,之前他不知道,如今在食髓知味了之後,便令人發瘋的上癮。
“不夠啊,”江慎喃喃道,“還不夠啊……”
說著,他站起了身,手裡拿著一根火摺子,踱步到了屋外。
然後素手一揚,將那火摺子扔到了房子上,看著慢慢燃起的火,他逐漸綻開了微笑。